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，帶著一點柔和的暖意。
房間很安靜。
鹿辭的睫毛輕輕動了動，下一秒，他緩緩睜開了眼。
視線還有一點點模糊，意識卻很快回籠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先去感受身體——
心口不再撕裂般地痛。
“……緩過去了。”他在心裡輕輕下了個判斷，然後才慢慢側過頭。
床邊，張楚嵐趴在那裡，半個身子歪著，額頭壓在手臂上，另一隻手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腕。人半伏著，額頭貼著手臂，呼吸平穩，卻明顯睡得不深。
鹿辭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住了。
“……楚嵐。”他眼底浮出一點很輕的自責。
楚嵐肯定沒怎麼睡。
鹿辭抿了抿唇，動作很輕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，然後起身。
——至少，讓他好好睡一會兒。
可他才剛動。
“……阿辭？”張楚嵐幾乎是瞬間就醒了，他猛地抬頭，眼睛還帶著沒散的睏意，卻己經死死盯住鹿辭。
“你醒了？！”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首起身，湊近。
“小師叔，你怎麼樣？還疼嗎？！”語速很快，帶著一點明顯的緊張，“有沒有不舒服？哪裡還難受？心口還痛不痛？”
鹿辭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怔，隨即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了。”
他聲音還有點輕，但很穩。
“己經過去了。”
張楚嵐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像是在判斷真假。
確認他臉色確實比昨晚好很多之後，才猛地鬆了一口氣。
肩膀都跟著垮了一下。
“……嚇死我了。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鹿辭看著他，眼底那點自責更明顯了些。
“楚嵐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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