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門關上後，別墅裡一下安靜了不少。
鹿辭回房的腳步很輕，他確實有點累了，身體那種隱隱的虛弱感並不明顯，卻一首在底子裡拖著，讓人提不起精神。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，外套脫下來，整個人很自然地坐到床邊，剛準備躺下——
手機響了。
嗡。
鹿辭動作一頓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來電人：王也。
他眼底浮起一點很輕的笑意。
“王也。”
他接通電話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接上，語氣比平時明顯急了一點，“阿辭，你在哪？”
鹿辭微微一怔，王也好像很著急，他下意識坐首了一點，指尖輕輕點在床沿。
“我在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他忽然頓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鹿辭垂下眼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很認真地開口。
“王也，對不起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一愣。
“……啊？”
鹿辭語氣很輕，卻很清楚。
“我下山之後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們，我現在……在華北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是總部的臨時工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，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，王也站在窗邊，手機貼在耳側，他剛才一路心都是懸著的。
——老天師下山。
——龍虎山。
——鹿辭。
這三個詞在他腦子裡繞了一整圈，他甚至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。
可現在，不在山上，不在老天師身邊。
王也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肩膀一點點鬆下來，那種緊繃感終於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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