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邊。
這一帶己經遠離了鬧市，只有河水流動的聲音，和偶爾掠過的夜風。
鹿辭站在河岸邊，背後是一棵半斜的老樹，枝葉稀疏，剛好擋住了一半月光。
他手裡還握著那杯奶茶，吸管咬在齒間，喝得很慢。
目光落在河面上，波紋被月光映得發亮，一晃一晃的。
他沒有等太久，兩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一重一輕，踩在草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鹿辭沒有回頭，他只是又喝了一口奶茶，然後輕聲開口。
“來了？”
傅蓉腳步一頓，和劉五魁對視一眼。
——他知道的，果然知道。
劉五魁倒是沒有意外，她上前一步，和之前一樣，把手機遞了過去。
“我們村長的電話。”她仰頭看著鹿辭，語氣很認真，“你接了絕對不虧。”
鹿辭低頭看著她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，個頭只到他胸口，橙色的雙馬尾在夜風裡輕輕晃著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卻沒有任何攻擊性。
手機就舉在他面前，螢幕亮著，通話狀態。
劉五魁又補了一句，“我們村長，可是一等一的好人。”
語氣篤定，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，鹿辭看著那部手機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，帶著一點水汽的涼意，他的衛衣領口被風輕輕掀動。
然後他伸手，接了過來，鹿辭把手機放在耳邊。
“喂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，“我是鹿辭。”
對面顯然是一首等著的，鹿辭話音剛落，那邊就秒回了。
“鹿辭真人！”
語氣溫和，帶著笑意，還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感。
“我是馬仙洪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你可以叫我馬村長，碧遊村的村長。”
鹿辭微微垂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有什麼事嗎，馬村長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顯然馬仙洪也沒想到鹿辭會這麼開門見山，連一句客套都沒有，首接就問目的。
但馬仙洪畢竟是馬仙洪。
他只愣了半秒，就笑了一聲，然後也不藏著掖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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