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，然後馬仙洪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，卻更認真。
“我可以把神機百鍊交給你。”
鹿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……”
他眼底終於浮起一點真正的驚訝。
“馬村長。”他語氣微變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馬仙洪笑了，那笑意從聲音裡透出來，溫和而坦然。
“有教無類，願者可學。”他說得很自然，“我們都是朋友。”
鹿辭沒有說話，指尖輕輕收緊了一點，馬仙洪說到這裡，忽然頓了一下。
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姐姐坐在他對面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篤定。
【鹿辭身上揹著的東西，比他表現出來的重得多，他需要需要八奇技。】
馬仙洪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而且——”他的語氣慢了半拍，“鹿辭真人，你應該很需要八奇技吧。”
空氣徹底安靜了，鹿辭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——他怎麼知道？
鹿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色，自己明明沒有和任何人說過。
通天籙對反噬的緩解，拘靈遣將傳入識海時那一點微不可察的削蝕——
這些，他從沒對任何人提起。
為什麼馬仙洪會知道？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“需要”八奇技？
鹿辭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但他沒有說出來，他只是垂下眼，安靜了幾秒，然後開口。
“……你為什麼會這麼想？”
語氣己經恢復平靜，平靜到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電話那頭，馬仙洪也沒有說是姐姐告訴他的，他只是笑了一聲，語氣很隨意。
“只是這麼覺得而己。”
鹿辭沉默了，河風吹過來，帶起他額前的碎髮，月光落在他側臉上，表情看不分明。
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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