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那笑容帶著一點“拿你沒辦法”的意味。
“現在也可以，我帶你去看看修身爐。”
鹿辭看著他，眼底浮起一點很淺的笑意。
“謝謝仙洪哥。”
馬仙洪擺了擺手，“跟我來。”
他轉身往村子的另一個方向走去，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，淡粉灰的長髮在夜風裡輕輕飄動。
鹿辭跟上去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一條更窄的小路往村子深處走去。
燈火漸近，蟲鳴漸遠。
碧遊村的夜，安靜而深沉，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而鹿辭，正一步步地，往那口井裡走去。
村口往東，有一條不起眼的岔路，被兩棵老槐樹遮得嚴嚴實實，若非有人帶路，幾乎不可能注意到。
馬仙洪走在前面，腳步不快，卻帶著一種輕車熟路的篤定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
他說，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鹿辭跟在他身後，目光掃過西周，暗暗將地形記在心裡。
岔路盡頭，是一處隱蔽的磚窯。
外觀很舊，灰撲撲的磚牆，頂上搭著半塌的瓦棚，門口堆著幾捆乾柴，看著就像一個廢棄的農家土窯。
但鹿辭注意到，磚窯周圍的草木生長方向不太對，過於規整了。
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引導過，生機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。
馬仙洪走到門口，抬手推開了那扇木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響動，然後——
鹿辭邁步走了進去。
磚窯內部比外面看著寬敞不少，空間不算大，但足夠容納十幾個人站立。地面是夯實的泥土，牆壁上嵌著幾盞油燈，火苗低矮，把整個空間映得昏黃。
而正中央一個老式矮鐵圓爐子，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。
鹿辭腳步一頓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爐子上，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金色，一閃而逝，快到連身側的馬仙洪都沒有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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