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鹿辭的眼神微微一動，將普通人轉化為異人。
他心底的詫異是真實的，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，只是安靜地看著馬仙洪，像是在消化這句話。
月光下，馬仙洪的表情很坦然，沒有遮掩，沒有心虛，甚至帶著一點——
驕傲。
不是那種令人反感的驕傲，而是一種“我做了這件事，我認”的坦蕩。
鹿辭看著他的眼睛，確認了一件事——
馬仙洪是真的覺得自己在做對的事。
鹿辭垂下眼，指尖輕輕按了按眉心。
趙叔叔的話在腦海裡迴響——“碧遊村，到底在做什麼”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這件事的嚴重程度，比他預想的還要高。
但鹿辭又看了一眼馬仙洪。
那張臉上，沒有瘋狂，沒有偏執，有的只是那種純粹的、近乎執拗的認真。
和剛才一樣，和一路上一樣。
馬仙洪不是大奸大惡之人，他只是……太相信自己的路了。
鹿辭安靜了幾秒，然後開口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修身爐……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，“能把普通人變成異人？”
馬仙洪點頭，“對。”
鹿辭看著他，想了想，然後問了一句，“我能看看嗎？”
馬仙洪微怔，他看向鹿辭，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審視。
鹿辭迎著他的目光，神情沒有變化，語氣依舊很平。
“只是有些好奇。”他說得很坦然，“如果不行也沒關係。”
馬仙洪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不行。”
馬仙洪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，又帶著一點……說不清的關切。
“只是覺得小辭你應該先去休息。”他說，目光落在鹿辭臉上，像是在看什麼讓他不放心的東西，“你一路過來，應該很累了。”
鹿辭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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