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變了，從困惑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神色，像是在考慮要不要說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小辭，你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他沒有回答鹿辭的問題，而是反問。
鹿辭看著他，安靜了一瞬。
“……跳動。”
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像有什麼東西的心臟，在爐子裡面跳動。”
閣樓裡安靜了下來，馬仙洪看著鹿辭，淺灰色的眼睛裡，某種光芒閃了一下，很快，快到鹿辭沒有捕捉到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帶著一點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“小辭，你的感知力，比我想的還要強。”
鹿辭微微蹙眉，沒有接話。
馬仙洪看著修身爐，目光落在那些法陣紋路上，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修身爐的核心，不只是神機百鍊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，“爐子的最底層，嵌入了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很特殊的東西。”
鹿辭看著他，等他說完。
馬仙洪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權衡什麼，然後他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他看向鹿辭，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歉意，又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“小辭，相信我，以後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鹿辭看著他的眼睛，安靜了兩秒。
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，沒有欺騙，有的只是坦誠。
鹿辭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沒有追問。
馬仙洪看著他，眼底那點光芒又亮了一下，然後他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拍了拍鹿辭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先去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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