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手機響了。
馬仙洪動作一頓，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低頭看了一眼螢幕。
他的表情微微變了，不是緊張，而是一種“果然來了”的瞭然。
“有客人到了。”
他抬頭看向鹿辭，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溫和，但多了一點不得不離開的歉意。
“小辭，你早點休息。”他說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鹿辭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仙洪哥慢走。”
馬仙洪笑了一下，抬手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是一種隨意的告別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踩在碎石上，一步一步，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夜色裡。
鹿辭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走遠，淡粉灰的長髮在月光下輕輕飄動，很快，轉過拐角，看不見了。
他才收回視線。
輕輕關上門。
“咔噠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只剩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鹿辭沒有立刻休息。
他站在門後，安靜了一秒，然後開始認真打量這間屋子。
目光從牆角掃到窗臺，從窗臺掃到床頭，從床頭掃到門框，從門框掃到地面。
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屋子不大，一目瞭然，但鹿辭還是檢查得很認真。
他走到窗邊，試了試窗栓，能鎖，很緊。
又看了看門鎖，普通的插銷，沒有被動過手腳。
床底，乾淨，沒有東西。
牆角那盆綠植，只是普通的綠植，根鬚紮在泥土裡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沒有暗門，沒有暗格。
鹿辭檢查完一圈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沒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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