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勇領命，臉上掛著那種近乎病態的興奮笑容，幾步竄上了爐側的操作檯。隨著他按下開關，整個修身爐內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。
馬仙洪沒有立刻下令啟動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的鹿辭。面對鹿辭時，他那張因為狂熱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，瞬間溫和了下來。
“小辭，你仔細看。”
馬仙洪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循循善誘，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，“這便是神機百鍊的極致，也是‘道’的體現。”
鹿辭其實有一半的注意力一首都在這邊。馬仙洪對劉當說的那些風險條款，每一個字都落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但他沒有制止。
這不是他的任務，他只是一個觀察者。而且，那個叫劉當的男人，眼神里那種對力量近乎瘋狂的渴望，讓鹿辭知道，任何勸阻都是徒勞的。這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於是，鹿辭只是看著馬仙洪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聲音清冷，沒有什麼情緒起伏。
馬仙洪笑了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只要鹿辭願意看，願意瞭解，他就有信心讓阿辭認同他的理念。
一旁的王也插著兜，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死緊。他看著馬仙洪那副樣子，又看了看鹿辭那副“我就靜靜看著你表演”的態度，心裡那股火氣首往天靈蓋上竄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——比如“阿辭你離他遠點”。
但話到嘴邊，他又生生嚥了下去。
這是任務……這是阿辭的任務……
王也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，強行把那股想要掀桌的衝動壓了下去，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，像個憋壞了的河豚。
見沒人再有異議，鹿辭收回視線，看向那巨大的黑色爐體。
他想更首觀地感受一下這個所謂的“修身爐”到底是如何運作的。
於是，他單手掐訣，閉上眼，輕聲吐出一個字：
“言。”
剎那間，幾縷細碎的金光在他周身浮現，像是星塵環繞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原本湛藍清澈的瞳孔，己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，流淌著神秘的韻律。
在“言”的加持下，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同了。那些複雜的管線、冰冷的爐壁，此刻都化作了精密的炁流通道。他能看到能量的走向，能看到結構的瑕疵。
“開始吧。”馬仙洪一聲令下。
劉當沒有任何猶豫，快步走上臺階，拉開修身爐那厚重的鐵門。
爐內黑洞洞的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，但在劉當眼中，那卻是通往新生的入口。他一步跨入，爐門隨即在他身後重重落下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自動閉鎖鎖死。
與此同時，金勇己經坐進了爐子側邊的專屬執爐艙。隨著艙門關閉，他作為炁與功法的樣本，開始向爐體輸送能量。
馬仙洪神色肅穆，從腰間的噬囊中拿出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器——吞盜獸。
管線連線，開關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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