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之維捋著鬍子，目光卻落在他臉上，片刻後，老天師忽然開口：“身體如何？”
院子裡靜了一瞬，鹿辭垂下眼睫，他沉默了一息，還是選擇了實話。
“心疾……如今是一月一次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陸瑾猛地站起，眉頭緊鎖：“之前不是半年一次嗎？就算是鹿——”
話到一半，他止住了，鹿家言靈，代價向來不輕，可再怎麼消耗，也不該惡化得如此之快。
張之維抬手：“小辭，過來。”
鹿辭依言上前，在石桌旁坐下。老天師伸出手，指尖搭在他腕間脈搏之上。
那道暗金鹿紋在陽光下微微泛光。
良久。
老天師收回手，神色平靜，卻更沉了幾分。
“小辭。”他緩聲道，“你算了多少次？”
他說得含蓄，可在場三人都聽懂了。
鹿辭抬眸，藍色瞳孔澄澈，卻沒有躲閃，“……一百九十六次。”
空氣頓時一滯。
田晉中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怪不得。”
陸瑾臉色難看：“你這是拿命去換。”
鹿辭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？”陸瑾瞪他，“再算西次就兩百了，你還打算湊個整不成？”
鹿辭沒有接話，他自己也知道，言靈之術，窺天機一次，便是一次反噬。心疾加重，並非偶然。
張之維看著他，目光深邃，“算出結果了嗎？”
鹿辭搖頭，又點頭。
“兇手沒有算出來，但我算到了相關的線索。”他抬眼，語氣低了幾分。“三十六賊。”
田晉中與陸瑾同時一震。
陸瑾皺眉：“這事兒怎麼會牽到他們？”
連田晉中都沉默了，他一首不敢睡覺就是因為當年之事。
當年甲申之亂，本就撲朔迷離，沒想到還有鹿家牽扯——這水，深得可怕。
張之維卻只是閉目片刻，再睜眼時，神色己然恢復平和。
“小辭，你打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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