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和張靈玉還有馮寶寶有比賽,但是鹿辭需要人看著。
所以這活就落在王也身上了。
鹿辭偶爾醒著,便看見王也低著頭,燈影落在他的臉上。
他看久了,會輕輕喊一聲:“王也。”
王也就睜眼,語氣還是懶懶的:“嗯?又疼了?”
鹿辭搖頭:“不疼。”
王也哼一聲:“不疼你叫我幹啥,閒得慌?”
鹿辭彎了彎眼:“想說謝謝。”
王也噎了一下,別開臉:“……少來。你這人,客氣得煩。”
可他手裡遞過來的熱水,永遠溫度剛好。
——
當夜,山裡起了霧。
霧從林間漫上來,把遠處的簷角都模糊成一條線。王也手機亮著,螢幕上冷光刺眼。
他被逐出師門了。
就在他要把手機扣下時,鹿辭把視線從書頁上移開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王也被他看得彆扭,抬頭:“怎麼了?”
鹿辭語氣溫和:“你心裡不舒服。”
王也一頓,他本來想糊弄過去,嘴都張開了,忽然又覺得對著鹿辭撒謊沒意思。
“武當那邊來訊息了,我被逐出師門了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王也靠回椅背,仰頭看天花板,語氣像在開玩笑:“挺好,省得我回去還得挨師父罵。”
鹿辭合上書,聲音很輕,卻篤定:“他們是不得己。”
王也側目。
鹿辭繼續道:“風后奇門牽扯的太廣了。武當不把你摘出去,別人就會把武當拖下水。”
王也沉默了。
霧氣從窗縫鑽進來,涼得很。
鹿辭繼續道,語氣依舊溫和,卻像把刀子擦得乾淨利落:“而且,王也。你應該回家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