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一結束，場中的喧囂還沒散盡，鹿辭便站起身，側頭對王也說了一聲：“我去看看星潼。”
王也看他一眼，並沒有阻攔，只是低聲道：“去吧，小心點。”
鹿辭點頭，轉身離開看臺。
——
天師府後方的臨時醫療室。
鹿辭推門進去時，空氣裡瀰漫著藥味，床上躺著風星潼，面色蒼白，呼吸微弱。
床邊坐著風正豪。
風正豪沒穿那身在場上顯眼的外套，只一件簡單襯衫，袖口挽起，掌心仍壓在風星潼手背上，像極了一個守著孩子的普通父親。
“風會長。”鹿辭開口。
風正豪抬眼，目光溫和：“你是？”
“鹿辭，是星潼的朋友。”鹿辭說得自然，“來看看他。”
風正豪微微頷首，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感激：“謝謝你能來。星潼這孩子……今天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他這副姿態極穩，像真就是擔心孩子的父親。
可事實上風正豪早就知道鹿辭，羅天大醮的黑馬，出手乾淨利落，最關鍵的是——那姓“鹿”。
風正豪早就順著這條線查過：鹿辭的“鹿”，就是十年前那一家的“鹿”，所以鹿辭主動出現，來探望風星潼——風正豪當然樂見其成。
鹿辭走近床邊，看了風星潼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他的氣息和魂位都還穩，然後他伸手，拿出出一個小小玉瓶。
“風會長。”鹿辭抬眼，認真道，“這是我煉製的回覆丹。星潼吃了，傷口恢復會快一些。”
風正豪眼神一動，煉丹？
這在異人界從來不是“常見技能”，更不是一個年輕人隨手就能拿出來的東西。
風險當然有——但風正豪沒有阻止，他只是點了點頭，語氣沉穩：“有勞。”
鹿辭取出丹丸，扶起風星潼一點點，將藥送入口中，又以指尖渡入一縷溫和炁息，幫他把藥力化開。
動作很輕。
丹藥入腹不過片刻，風星潼的指尖忽然動了動，風正豪眉峰微挑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。
很快，風星潼睫毛微顫，眼皮慢慢掀開，他醒得有些茫然，嗓音乾啞：“……我這是……在哪？”
風正豪是真的意外，這見效快得過分。
他心裡轉過許多念頭，卻沒有表露，只低聲道：“比賽己經結束了，你昏過去了。”
說完，他把話鋒一轉，壓住情緒，卻讓每個字都落得很重：“還不快好好謝謝鹿辭，是他拿了丹藥，你才能這麼快醒來。”
風星潼怔了怔，視線一偏，終於看見床邊的鹿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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