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從醫療室出來，沿著石階往回走。
山風吹得人清醒，胸口那點悶氣也散了些。只是想到風星潼醒來時那副強撐的樣子，鹿辭還是不由得放慢腳步。
剛回到人多的地方，迎面就撞上了張楚嵐一夥人。
張楚嵐正跟徐三徐西嘀嘀咕咕，馮寶寶嚼著口香糖站旁邊，一臉“我也在”的淡定。
鹿辭停下：“張楚嵐。”
張楚嵐抬頭：“鹿辭？哎對了，王也道長呢？你不是跟他一起——”
鹿辭也正想問這個，他左右看了看，沒見王也的影子，便問張楚嵐：“你看到王也了嗎？”
張楚嵐搖頭：“不太清楚，剛才還在……一轉眼就沒了。”
馮寶寶忽然舉手，像上課回答問題一樣認真，“我曉得。”
眾人看向她，馮寶寶面無表情：“那個道士被一堆小妹妹追來著。”
鹿辭：“？”
張楚嵐：“？？？”
徐西“嘖”了一聲，立刻翻譯：“寶寶的意思是——王也道長應該正被人追著‘關愛’。”
徐三推了推眼鏡，補刀得很精準：“大機率是諸葛青的粉絲。”
鹿辭更懵了半拍，腦內浮現王也那張頂著黑眼圈的臉被一群姑娘圍住的畫面——
他沉默兩秒，有些不理解，但最後還是點點頭：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張楚嵐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神閃了閃，湊近一點，小聲問：“阿辭，你跟王也道長關係很好嗎？”
鹿辭點頭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天氣，“嗯，王也跟你一樣，是我的朋友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”
他那一瞬間的表情，像是剛把“情報”吞進嘴裡，又差點噎住。
馮寶寶又舉手，“那我勒？”
鹿辭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你也是我的朋友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徐三徐西。“還有三哥西哥，你們也可以叫我阿辭或者小辭。”
然後他十分真誠地補了一句：“這次羅天大醮能認識你們，我很高興，在這之前，異人裡我只有靈玉哥一個朋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除了馮寶寶，其他三個人都莫名有點不自在，徐三偏過頭咳了一聲，像是突然對天邊的雲很感興趣。
徐西摸了摸鼻尖，笑得有點虛：“你這孩子……說話太實在了。”
張楚嵐更是僵了半秒，因為他們今天這波“偶遇”，本來就是帶著目的來的——為了問王也的情況，順便摸摸底。
結果鹿辭一句“很高興認識你們”，首接把張楚嵐的良心戳得吱哇亂叫，但張楚嵐只猶豫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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