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倒下的那一刻，王也幾乎是下意識就動了，腳下一踏便從看臺翻身而下，落地時衣襬一晃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——那速度快得不像平日裡那個懶洋洋的武當道士。
“阿辭……”
場內還在譁然，觀眾還在議論，可王也聽不進去，他只看見張靈玉抱著鹿辭快步離場。
張靈玉一路抱著鹿辭，臉色冷得像霜，可那霜底下壓著的，是肉眼可見的焦急，他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十分難受。
王也追到門口，壓著喘息，沉聲道：“靈玉真人，我是阿辭的朋友。”
張靈玉腳步一頓，側目看他一眼，那一眼很快，卻足夠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。
他點頭，“跟上。”
王也心口鬆了一點，立刻跟進。
另一邊，張楚嵐也坐不住了。
他本來還在臺邊“臥槽”著，轉眼就看到鹿辭被抱走，整個人一激靈就想跟上去，腳尖剛一挪——
背後馮寶寶也動了，她邁步無聲，跟得非常自然，像跟著隊伍去吃飯。
張楚嵐小聲：“寶兒姐你也去？”
馮寶寶點頭：“去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你還拿著鐵鍬幹啥？”
馮寶寶看了眼鐵鍬：“順手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”
臨時醫療處。
張靈玉把鹿辭抱進去時，醫師己經被喊來，滿屋藥味與炁息混雜。
他動作極輕，像怕摔碎什麼似的，將鹿辭放到床上，替他理好衣角，手指還下意識地按了按對方額側，確認沒有磕到。
鹿辭眉心緊皺，臉色蒼白得像紙，唇色幾乎褪盡，手仍死死按著心口，指節泛白。
醫師檢查了一遍又一遍，越檢查越迷惑。
“奇怪……脈象平穩，氣血也不亂，身體……甚至比一般異人還健康。”他抬頭，一臉茫然：“可他為什麼會這麼痛苦？像是……像是有東西在反噬他的心脈。”
張靈玉指尖發冷：“反噬？”
王也站在床尾，眉頭緊鎖，眼神沉得嚇人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一靜，老天師到了。
不疾不徐的腳步聲，卻壓得整間屋子像被一座山按住。
張之維抬手，對醫師淡淡道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醫師還想說什麼，被老天師目光一掃，立刻噤聲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。房門關上，老天師走到床前，目光落在鹿辭臉上，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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