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一片死寂。
張靈玉：“……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張楚嵐尷尬得頭皮發麻，抬頭對著老天師擠出一個極其心虛的笑。
張之維看著他們，語氣不輕不重：“那楚嵐，你們倆呢？”
張楚嵐立刻接話，“阿辭是我和寶兒姐的朋友！我們倆這不是擔心他，所以……就跟來看看！”
馮寶寶點頭：“對，朋友。”
張之維沉吟片刻，屋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最後，老天師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，卻像把塵封多年的真相揭開一角：
“你們應該知道小辭的身世，外界的那些傳聞——都是真的。”
張之維沒看幾人的反應繼續道：“鹿家人修煉到頂尖，可溝通陰陽，世間一切秘密，皆無所遁形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回床上那張蒼白的臉。
“鹿家人的壽數，只能到三十，終身被天地反噬，反噬之苦，一月一次。”
張之維沒有說之前是半年一次，也是為了看看自己這個徒兒的反應。
屋裡像被寒意掃過，張楚嵐腦子嗡的一聲，喉嚨發乾：“三十？”
王也眉頭狠狠一跳，像是被人用鈍刀割了一下。
馮寶寶歪頭：“三十就沒了？”
老天師看了她一眼：“差不多。”
張靈玉怔在原地，像突然被人當胸砸了一拳，“可……小時候小辭他……他並沒有表現出來。”
張之維瞥了他一眼，果然他這徒兒的反應：“他為了不讓你擔心，一首躲著你，整個天師府，就你不知道。”
張靈玉的臉色瞬間褪盡，他張了張口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床上的鹿辭眉頭又皺了皺，像是聽見了什麼，睡夢裡也不太安穩。
老天師沒有給張靈玉沉溺自責的時間，他轉向屋裡其他人，聲音緩慢：
“和你們說這些，是希望你們能替我這個老頭子照顧照顧小辭。”
張之維看著床上微微蹙眉的鹿辭，語氣淡淡：
“反噬發作時，若有人在他身邊，為他渡一些炁，他會好受不少。”
王也下意識點頭，幾乎不需要思考。“我會。”
張楚嵐嘴唇動了動，難得沒油滑，聲音也低了，“我……我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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