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頭一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從他唇間噴出，落在桌邊，鮮紅刺目。
他卻顧不上自己，因為“答案”太重。
——全性攻山，目標不是羅天大醮，不是通天籙，也不是張楚嵐。
是田晉中的記憶，更準確地說——是田晉中腦海裡那段，關於“八奇技”的秘密。
鹿辭指尖發顫，眼底金光更冷。
還沒完，田爺爺身邊那個一首推著輪椅、低眉順眼的小羽子……
不是天師府的人，是全性代掌門。
鹿辭腦子裡閃過田爺爺溫和的笑，也閃過小羽子那些看似恭順的動作。
——原來一首在身邊。
鹿辭指尖按在桌邊，強行撐住身形，胸口痛意翻湧，像反噬在此刻追上來討債。
可他沒有時間。
“……田爺爺。”他聲音輕得發啞，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。
鹿辭抬手抹去唇邊血跡，隨手將銅錢一把收起，披上外衫便推門而出。
門開的一瞬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山林的寒與遠處隱約的喧囂——
刀兵聲、怒喝聲、炁爆開的震響，都被夜色吞得零碎，卻足夠讓人心口發緊。
鹿辭腳下踏出一步。
金色粒子並未散去，反而如同護體的星光，緊緊纏繞在他周身。
田晉中的居所就在後院深處，路不長，鹿辭卻覺得像跨過一整座山。
越接近，那股不安越濃。
燈火在廊下搖晃，一盞盞像隨時會被風吹滅。
鹿辭繞過竹林，轉過迴廊，遠遠就看見那扇門——
門半掩著。
裡面沒有光。
只有一股極淡、極冷的炁息，像蛇趴在地上，伏著不動。
鹿辭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抬手，指尖金光一點點凝聚，準備推門，就在這一刻，屋內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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