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身堂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，不大，卻在靜謐的堂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王也站在門口，單手推著門框，目光掃進堂內。
裡面光線昏暗，管道縱橫，沉默如常。而諸葛青，就坐在靠著爐壁的地鋪上，手裡捏著那本玉冊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王也沒急著進去，就那麼站著，帶著幾分審視。
外面的晨光從他背後透進來，斜斜地照進堂內，正好打在諸葛青臉上。
諸葛青被這道光刺了一下眼，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了擋，眯著眼看清了來人，手放了下來。半晌，才緩緩站起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嘴角勾起慣常的懶洋洋笑容。
“老王。”
他的聲音裡沒有意外，也沒有慌張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齣，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、懶洋洋的笑，“晨泳回來了？”
王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手插在兜裡，目光在那本玉冊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。
“老青，你這是要住在這破地方了？”
諸葛青笑了笑，把玉冊隨手擱到一邊，伸手撐了撐背，一副很舒坦的模樣。
“這裡挺好的。”他說，抬了抬下巴，環顧了一圈那西面漏風的修身堂，“馬村長盛情邀請我在這住下，我實在是拒絕不了，就留著了。”
“你拒絕不了？”
王也的語氣平平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你，諸葛青，拒絕不了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這一次，那個“諸葛青”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修身堂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也慢慢收起臉上那抹漫不經心的散漫，眉眼間的線條平了下來，他首首地看著諸葛青，聲音壓低了一度。
“諸葛青，這是你的選擇嗎？”王也的聲音放低了些，帶著一絲認真，“你知道公司的人來了嗎？他們就是來處理碧遊村的。馬仙洪那修身爐，遲早會出事。”
諸葛青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。
“老王，你言重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輕描淡寫，但那雙桃花眼裡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防禦，“我在幹什麼，我自己最清楚。”
“是嗎。”
王也看著他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退讓，就那麼站在門口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。
羅天大醮之後，諸葛青心境出了問題——那種微妙的、藏在骨子裡的不甘，和一個“輸”字綁死了，怎麼都解不開。王也不是傻子，那根線扯到哪兒他心裡門兒清。
只是他一首沒說。
他清楚，這種事，說破了未必是好事，尤其是對諸葛青這種人。
他要是開口，說不準戳中的不是那根刺，而是那整塊玻璃碎了一地，收都收不住。
。見看沒作裝他以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