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喜歡呆在外頭，”鹿辭說，語氣放輕了些，“如果在住處找不到她，可以去林子裡碰碰運氣。她不大說話，但不是不聽人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措辭，“寶寶，去了不用急著談任務的事。就……先待著就行。”
馮寶寶歪了歪頭，眼神認真地看著他，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說得乾脆，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鹿辭看著她，嘴角微彎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張楚嵐在旁邊接了一句，“我晚上打算去找馬仙洪，聊兩句，摸摸他那邊的底。這樣寶兒姐就不用惦記著時間，有空去找陳朵，不用擔心被打擾。”
他說完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嘆了口氣，“反正咱們仨今晚各管一攤，穩著來。”
鹿辭聽完，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椅子輕輕推回桌邊，順手理了理衣領，神色恢復了平日那種清冷溫潤的樣子。
“我先走了，”他說，“我們要是一首聚在一塊，上根器那邊會起疑。我明面上是碧遊村的人。”
張楚嵐一聽，立刻坐首了，朝門口努了努嘴，“行，小師叔你先走。我和寶兒姐再呆一會兒，就出門打聽打聽情況。”
鹿辭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了一下，回過頭，看著張楚嵐。
“楚嵐。”
張楚嵐抬起頭，“嗯？”
鹿辭看著他，神色認真而溫和，“去找馬仙洪，注意分寸。他這個人，信念太深，不好說動。”
張楚嵐對上那雙湛藍的眼睛，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一動。
他笑了，擺擺手，語氣比實際輕鬆了一點，“放心吧小師叔，我這人最拿手的就是嘴上功夫，怎麼著也不會吃虧的。”
鹿辭看了他兩秒，輕輕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他轉過身，推開門，陽光從門縫湧了進來，將他的身影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。
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，不緊不慢，很快就遠了。
門重新合上。
屋裡靜了一瞬。
張楚嵐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垂著眼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釦了兩下。
碧遊村這種地方。
要是他不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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