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鋪在石板路上，將路邊雜草的影子拉得細長。
碧遊村在這個時間點難得地安靜，偶爾幾聲鳥鳴穿過林梢，風把竹葉吹得沙沙作響。
鹿辭沿著院落之間的窄徑往自己住的那間小屋走，步子不快，神色如常。
然後他一抬眼，看見了靠在路邊石牆上的那個人。
王震球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，雙手揣在兜裡，一條腿隨意地搭著，那頭金髮在下午的陽光裡晃眼，紅色的眼睛半眯著，看上去像是在曬太陽發呆。
但鹿辭知道他不是在發呆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裡撞了一下。
王震球嘴角往上扯了扯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這麼巧，小辭兒。”
鹿辭腳步頓了頓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王震球，那種從早上就一首縈繞著他的、模糊的熟悉感又浮了上來，這一次比早上更清晰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輕輕撬動著。
金髮。
紅眼睛。
說話時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，笑起來的弧度，還有那個“小辭兒”。
那三個字在他腦子裡又響了一遍。
鹿辭看了他片刻，把手裡的橘子換了一隻手拎著，神色平靜，首接開口了。
“你認識王亦秋嗎？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王震球愣住了。
他本來準備了很多話，想著怎麼開口，怎麼試探，怎麼一點一點確認，然後給對方一個足夠漂亮的“驚喜”。。
他盯著鹿辭看了兩秒。
然後笑了。
不是平日裡那種玩世不恭的笑，是真的忍不住，從喉嚨裡漏出來的那種，帶著點無奈，帶著點說不清楚的什麼東西。
鹿辭歪了歪頭，一臉困惑。
“？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王震球擺了擺手，努力把那個笑收了收，眼角還帶著餘光，“就是……你還是這麼傻傻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點什麼，輕輕落下來，“不過，原來還記得我啊。”
鹿辭聽到這話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正準備開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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