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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。
王亦秋來之前,換上了身女裝。
他站在鏡子前照了一圈。
嗯,看著還行。
他又解開了頭髮,理了理髮絲的走向,還特意把嗓音在心裡過了一遍,確認自己能壓住那幾個破綻。
然後他踹上了門,往墓園去了。
到了地方,少年己經在了。
王亦秋從後頭走過去,在那塊空碑旁邊的位置站定,側過頭,用一種隨意到極點的語氣,開口了。
“來了好幾次了。”
聲音壓得柔了一些,不算特別高,但只要仔細聽,那種發聲的位置還是會出賣他——是男生。
少年被這聲音嚇了一下,猛地轉過頭。
王亦秋這才把這張臉看了個正臉。
好看。
是那種乾乾淨淨的好看,眉眼裡沒有經過世事的圓滑,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清澈,像是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石頭,稜角還沒磨掉,但偏偏沒有鋒利的感覺,只是透著一股讓人看了會靜下來的溫潤。
藍色的眼睛,比王亦秋見過的任何一種藍都要乾淨,此刻正有些錯愕地看著他。
少年愣了一下,然後收回了那點驚訝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清潤。
“嗯,來了幾次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王亦秋身旁的兩塊墓碑上,語氣帶著禮貌而剋制的好奇,“那兩位……是你的朋友嗎?”
“嗯,”王亦秋說,“朋友。”
他沒有解釋更多,少年也沒有追問。
兩人就這麼並排站了一會兒,誰都沒有急著說話。
風從墓園那一頭刮過來,把地上的枯葉捲起來,又放下去。
王亦秋側過頭,看了一眼那塊空碑,語氣很隨意地問出了那句他憋了好幾個禮拜的話。
“你為什麼祭拜一塊空墓碑?”
少年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眼睛,看了那塊碑很久,然後開口,聲音很平,卻帶著一種和他這個年紀不太相符的平靜。
“這個墓碑是給我自己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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