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再往上,是一張放大的、清俊溫潤的臉。
鹿辭正跨坐在他的腰上,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,長髮垂落在張楚嵐的臉頰上,帶來一陣微癢。那雙湛藍的眸子正靜靜地注視著他,裡面帶著一絲剛醒的迷茫。
“……楚嵐?”
那聲音清潤,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,首接鑽進了張楚嵐的耳朵裡。
張楚嵐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。
他僵硬地低下頭,確認了自己現在的處境——他的小師叔,他的阿辭,此刻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他的身上,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阻隔,緊密貼合。
“小……小師叔?!”張楚嵐的聲音瞬間劈了叉,臉漲成了豬肝色,雙手舉在空中不知所措,“你……你變回來了?”
然而,鹿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麼的不對勁。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身下的楚嵐身體繃得太緊了,像是哪裡不舒服。
鹿辭微微傾身,那頭長髮隨著動作滑落,髮梢輕輕掃過張楚嵐的脖頸,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。他伸出手,手背貼上了張楚嵐滾燙的額頭,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擔憂。
“楚嵐,你的臉好紅,呼吸也很急促。”鹿辭皺了皺眉,語氣認真,“是不是昨晚蓋被子著涼發燒了?別亂動,我看看有沒有炁滯……”
說著,他為了看得更清楚,又往下壓了壓身子,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張楚嵐身上,那溫熱的氣息毫無阻隔地噴灑在張楚嵐的臉上。
“唔……”
張楚嵐只覺得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“崩”的一聲斷了。
這哪裡是發燒了?這分明是要命了!
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寫滿關切卻毫無雜質的臉,張楚嵐眼底的暗色翻湧,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。他再也忍不了這種“酷刑”,猛地抬起手,一把扣住了鹿辭纖細的手腕。
“小師叔……”張楚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帶著一絲危險的低沉,“你這樣關心人,可是會出大事的。”
鹿辭還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大事?你哪裡……”
話音未落,天旋地轉。
張楚嵐腰腹猛地發力,一個翻身,瞬間將兩人上下顛倒。
下一秒,鹿辭被重重地壓進了柔軟的床鋪裡,雙手被張楚嵐單手舉過頭頂,牢牢地按在枕頭上。
張楚嵐居高臨下地撐在他上方,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,此刻卻深邃得嚇人,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壓抑己久的渴望。
鹿辭終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,湛藍的眼睛睜大,有些茫然地看著上方的張楚嵐:“楚嵐?”
“阿辭。”張楚嵐低下頭,鼻尖幾乎要撞上鹿辭的鼻尖,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,又透著無盡的無奈和寵溺,“你是真傻還是裝傻?大清早這麼壓在一個男人身上,還湊這麼近問我是不是發燒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鹿辭那副天然呆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,額頭重重地抵在鹿辭的肩窩處,像只大型犬一樣蹭了蹭。
“我會忍不住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