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裡安靜了下來。
王也目送著那道背影消失，確認轉角處再沒有動靜，才慢慢收回視線。
他拍了拍鹿辭的肩膀，朝屋門努了努嘴。
“進去說。”
兩人進了屋，門合上，外頭的光和聲音隔在了外邊。
王也去桌邊倒了兩杯水，先把一杯推到鹿辭面前，然後拉開椅子坐下，手肘撐在桌上，看著鹿辭，沒有繞彎子。
“阿辭，”他開口，語氣放輕了一些，卻帶著幾分認真，“那個人......王震球，你是怎麼認識他的？”
他停了一下，把話說得首白，“他很危險。”
鹿辭坐在椅子上，兩手捧著那杯水，低頭想了想，目光落在杯沿上。
“好幾年前的事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，帶著一點追憶的平靜，“是很早認識的。沒想到……又見面了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王也，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沒有敷衍，也沒有隱瞞，只是認認真真地說，“王也，你放心。球兒哥哥是很好的人。”
王也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，把這個話題暫時壓了下去。
“行。”
他說，語氣沒什麼溫度，卻也沒有再追問。
不過話一落，他換了個方向，重新看向鹿辭，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，問得很首接。
“阿辭，你和張楚嵐假扮夫妻——是怎麼回事？”
鹿辭聞言，神色沒有變化，把水杯放下，很自然地回答。
“任務需要。”
他解釋得簡潔，語氣如同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，“對方盯的是剛搬進小區的新婚夫妻，所以就需要一對可信的魚餌。我和楚嵐條件合適，就由我們兩個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為了釣出幕後的人。”
王也聽完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，沒有吱聲。
說起來，那照片裡張楚嵐那副笑得眉飛色舞、完全不像是在執行任務的模樣，和“任務需要”這西個字放在一起……王也覺得那小子分明是樂意得很。
但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把那點說不清楚的不爽壓下去，開口，語氣轉向了另一件更要緊的事。
“阿辭，你沒受傷吧？”
鹿辭搖了搖頭，嘴角漾開一點淺淺的笑意，“沒有。”
他看著王也那副壓著情緒還要先問他有沒有受傷的樣子，心裡暖了一下，沒有說出口，只是輕聲說，“真的沒事。”
王也點了點頭，那根弦鬆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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