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王也篇】
事情發生得很突然。
那天兩人剛處理完一場突發的異人衝突,周圍是嘈雜的人群和閃爍的警燈。王也正準備招呼鹿辭撤,轉頭卻見身旁那個原本溫潤的少年身形一晃,在一陣並不刺眼的光芒中,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不見了。
一隻金漸層小貓茫然地坐在地上,周圍是雜亂的碎石,它顯得格外弱小無助,正仰著頭,那雙異色的瞳孔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,對著王也“喵”了一聲。
王也:“……”
他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注意這邊,這才快步走過去,一把撈起地上的小貓,拎著它的湊到眼前仔細端詳。
“阿辭?”王也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,“你這言靈副作用還能變身的?這倒是……挺別緻。”
小貓在他手裡掙扎了一下,似乎對被拎著很不滿意,伸出軟乎乎的爪子去扒拉王也的手指,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,像是在撒嬌,又像是在抱怨。
王也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,心裡的無奈瞬間化作了柔軟。他嘆了口氣,將小貓揣在懷裡,只露出一個小腦袋。
“行吧,看來今天你是沒法走路了。”
因為不放心這隻小辭貓獨自在外亂跑,更不放心它這毫無防備的模樣被心懷不軌的異人盯上,王也這一整天都成了全職“貓奴”。
白天逛街的時候,王也把鹿辭揣在口袋裡。小貓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包裹的安全感,大部分時間都縮在裡面睡覺,偶爾王也買東西時,它會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,好奇地打量外面的世界。
路過一家烤鴨店時,王也剛聞著味兒,懷裡的小貓突然不安分地動了動,溼漉漉的鼻子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餓了?”王也低頭,指尖點了點它的貓頭,“剛才不是才餵了你火腿腸嗎?你這胃口是隨了誰?”
雖然這麼說,王也還是轉身去買了一份打包好,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把小貓拿出來,一點點撕碎了餵它。
小貓吃得腮幫子鼓鼓的,吃完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王也的手指,粉嫩的倒刺刮過掌心,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。
王也看著它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,眼神暗了暗。
“阿辭啊,你要是平時也能這麼依賴我就好了。”他低聲喃喃,手指輕輕梳理著小貓背上的金毛,“可惜你一變回來,又得是那個什麼心事都藏在肚子裡的傻子。”
小貓聽不懂他在嘆什麼氣,只是舒服地眯起眼,主動用腦袋去頂他的手心,求摸摸。
這一整天,王也去哪都帶著這隻貓。
首到夜幕降臨,兩人回了酒店房間。
王也把有些睏倦的小貓放在床上,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,一邊像哄小孩一樣叮囑它:
“阿辭,貧道去洗個澡。你就在這兒待著,哪也不許去。這房間貧道布了局,沒人能進來,你自己也別亂跑,知道嗎?”
小貓乖巧地坐在床單上,歪著腦袋看他,尾巴輕輕甩了一下。
“算是答應了。”
王也鬆了口氣,轉身進了浴室。
水聲嘩啦啦地響起,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王也站在花灑下,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,腦海裡卻全是白天鹿辭突然變成貓的那一幕。那小東西軟乎乎的,毫無防備地趴在他懷裡,讓他那顆總是懶散的心臟莫名緊縮了好幾次。
王也擦著頭髮走出來時,身上只套了一件鬆鬆垮垮的浴袍,領口微敞,露出結實的胸膛,還在往下滴著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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