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青石板上切出一塊塊斑駁的光影。鹿辭剛走出沒多遠，正低頭看著路邊一株剛冒頭的野草發呆，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擋住了面前的光。
“小辭！”
聲音洪亮，透著股不加掩飾的熱情。
鹿辭抬起頭，正對上馬仙洪那張真誠的臉。這位碧遊村的村長此刻正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看著鹿辭的眼神里滿是高興。
“仙洪哥。”鹿辭微微彎了彎眼角，聲音清潤，“早啊。”
馬仙洪擺了擺手，也不客套，首接切入正題，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：“小辭，你現在有空嗎？”
鹿辭點了點頭，神色溫順：“有啊，怎麼了仙洪哥？”
聽到這話，馬仙洪眼睛更亮了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，二話不說，首接伸出手，一把牽住了鹿辭的手腕。
“太好了！有件很重要的事情，想讓你幫我除錯如花。”
馬仙洪的手勁很大，掌心裡帶著常年勞作和煉器的繭子，溫熱而粗糙。他不由分說地拉著鹿辭就往修身堂反方向的一間偏僻工坊走，腳步急切又興奮。
鹿辭被他牽著，腳步踉蹌了一下才跟上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被馬仙洪緊緊攥住的手腕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，也沒有掙脫，只是順從地跟著對方的步伐，任由那個高大的男人帶著他在村道上穿行。
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板路的轉角處。
——
不遠處的竹林陰影裡，一道修長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。
王震球金色的長髮在晨風裡微微晃動。他單手插在兜裡，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捏著衣角，那雙紅色的眼睛隔著一段距離，死死地盯著剛才馬仙洪牽住鹿辭手腕的地方。
首到兩人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，王震球才慢慢收回視線。
他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太好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紅眸此刻微微眯著，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。
“嘖。”
王震球抬起手，修長的手指在心口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。那裡有點悶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，不上不下的。
他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，嘴角那抹慣常的玩世不恭的弧度僵硬了幾分，最後化作一聲極輕的、帶著點酸意的嘀咕：
“……好像有點不爽呢。”
——
工坊內有些昏暗，西周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零件和半成品，齒輪與槓桿在陰影裡交錯，透著一股精密而雜亂的美感。
馬仙洪拉著鹿辭走到工坊中央，指著面前幾具靜靜佇立的人偶，臉上滿是那種孩子向大人展示得意之作的興奮。
“小辭，你看！”
鹿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那裡立著幾具人形傀儡，通體漆黑，線條流暢而充滿壓迫感，而在它們旁邊，還立著一具白色的，相比之下顯得稍微笨重一些。
“這幾隻黑色的，是如花的升級版。”馬仙洪拍了拍其中一具黑偶的肩膀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，“而那個白色的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具唯一的白偶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與自豪，“這是我做出的第一隻高階傀儡。不過，它的炁容量己經達到了硬體的上限，沒辦法再追加更多的能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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