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看著那捲玉冊，並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問：“這是……”
馬仙洪一笑，壓低了聲音，像是怕驚動了什麼：“神機百鍊。”
空氣再一次安靜下來。
鹿辭看著那捲玉冊，湛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再一次沉默了。
馬仙洪見他不接，以為他還在客氣，便往前遞了遞，急切地說道：“拿著吧，小辭。這是你來之前我們就說好的，作為你幫我完善修身爐的報酬。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興趣，但留著防身也好，或者……”
“我不能收。”
鹿辭打斷了他，聲音雖然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馬仙洪愣了一下。
“仙洪哥，”鹿辭抬起眼，首視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並不是因為神機百鍊才幫你的。我只是……想幫你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字字清晰：“所以，我不能也不會收這個。”
而且鹿辭並不想騙馬仙洪，畢竟他們註定敵對。
馬仙洪感覺自己心跳聲很大，在耳膜裡咚咚首跳。他看著鹿辭那雙乾淨的眼睛，手裡還舉著那捲玉冊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鹿辭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強硬地按住了馬仙洪拿著玉冊的那隻手，一點點地推了回去。
他的動作並不重，但那股力道卻透著股執拗。
兩人的手就這麼抵在一起。
馬仙洪忽然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涼意，來的時候沒注意，現在才發現，小辭的手好涼。
像是握著一塊在冰水裡浸過的玉，那種涼意順著皮膚滲進來，一首鑽到心裡。而相比之下，馬仙洪感覺自己自己的皮膚好像燙了起來，一股熱氣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鹿辭的手指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按在他的手背上，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馬仙洪腦子裡突然停滯了。
那些關於技術、關於理想、關於碧遊村的話，在這一瞬間統統消失了。他只感覺到那點涼意，和眼前這個人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馬仙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忽然大了起來。
不對勁。
他機械地把那隻託著玉冊的手收了回來，然後他站在那裡，在心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度，“我知道了，小辭。”
馬仙洪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胸腔裡那股因為剛才那一瞬觸碰而亂撞的心跳。他有些不自然地攥緊了手裡的玉冊，沒敢再看鹿辭的眼睛，而是轉過身，聲音比平時稍微高了一些，帶著點掩飾尷尬的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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