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一抽，乾笑了兩聲：“哈哈……老王別開玩笑了，咱們都是文明人，動口不動手。咱們不說這個，不說這個。”
他把這個話題以最快的速度掩了過去，腦子飛快地轉了個方向，換了個他真正想問的，“我就想知道，你是怎麼發現的？我這藏得也沒那麼明顯吧？”
王也聞言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，那雙眼睛裡甚至翻湧著一股子沒壓住的火氣。
“怎麼發現的？”
王也冷笑了一聲，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：“阿辭假扮夫妻的照片我看到了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”
那一瞬間，張楚嵐的腦子裡閃過鹿辭掏出手機給王也看照片的畫面。
完了。
那一秒，張楚嵐只想仰天長嘯。他小聲嘀咕了一句，語氣裡滿是懊惱：“早知道應該跟阿辭說一聲，別告訴別人的……這傻孩子，什麼都往外掏。”
“孫賊。”王也罵了一句，語氣裡那股子酸味簡首都要溢位來了，“笑得挺開心啊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娶了媳婦兒呢。”
張楚嵐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反駁。那是他確實理虧，而且看著王也這副吃醋的樣子，他心裡竟然還有點詭異的爽感。
不過，王也並沒有真的衝上來揍他一頓。
發洩了這一句之後，王也深吸了一口氣，那股子陰沉慢慢散去，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。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，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，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的自說自話。
“其實……我也早就明白。”
王也看著前方的路，聲音低沉，“阿辭那個人，很有吸引力。他乾淨，純粹，又帶著一股子讓人心疼的傻勁兒。靠近他，想要護著他，甚至……想要更多，這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張楚嵐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張楚嵐。”
王也側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火氣，多了一份審視後的認可，“相比起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狗，或者心懷鬼胎的外人……我更相信你。”
張楚嵐愣了一下。
王也繼續說道，語氣篤定：“至少，你不會傷害阿辭。你知道他的底線，也明白他的珍貴。”
說到這，王也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。
“他這個人啊，什麼都不懂。別人說什麼他都信，掏心掏肺地對人好，從來不知道給自己留個心眼。要是真讓那些心思不正的人鑽了空子，他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。”
張楚嵐聽著這番話，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鹿辭的樣子。
那個會為了朋友毫不猶豫擋在身前的鹿辭。
是啊。
阿辭就是這樣。
太乾淨了，乾淨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弄髒，卻又捨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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