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轉過通往修身堂的那條竹林小徑，迎面就撞上了兩道人影。
晨光透過竹葉灑下來，斑駁地落在兩人身上。
鹿辭和諸葛青正並肩走過來。諸葛青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輕快。昨天那副陰鬱沉悶、彷彿隨時會碎掉的樣子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過天晴後的舒展。
王也腳步一頓，只一眼，就看出了諸葛青的變化。
“呦，老王，老張。”
諸葛青先看見了他們，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、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，那雙桃花眼彎了彎，聲音裡透著股精神勁兒，“早上好啊。”
鹿辭也抬起頭，看見兩人，臉上浮現出一抹乖巧溫軟的笑意，輕聲打招呼：“王也，楚嵐，早。”
張楚嵐一看見鹿辭安然無恙，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。他快步上前，上下打量了鹿辭一番，忍不住說道：“小師叔你可讓我和老王擔心壞了！”
他走近，上下打量了鹿辭一圈，確認人完整地站在眼前，那口氣才徹底落地，“寶兒姐早上說你昨天晚上就走了，給我嚇了一跳，我還以為……”
後半句沒說出來。
鹿辭看著張楚嵐那張又擔憂又後怕的臉，眼裡流露出一點清晰的愧疚，嘴角往下壓了壓，開口，語氣很認真。
“對不起楚嵐，還有王也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那雙湛藍的眸子先落在張楚嵐臉上，又移向王也，“昨天晚上……我放心不下青，所以過來了。”
他說得很首白，沒有任何遮掩。
諸葛青適時地接過了話茬，他看了一眼鹿辭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只有他們才懂的深意，語氣卻是一副半真半假的調侃：“是啊，我因為心魔的事情，讓阿辭擔心壞了。這不，阿辭特意跑過來守著我。”
“心魔？”張楚嵐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，瞪大了眼睛，“什麼心魔？”
諸葛青嘴角一勾，那抹笑裡帶著幾分狡黠，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。
“也沒什麼，就是心態鑽了下牛角尖，就生出心魔了。不過嘛……”
他拖長了尾音，目光轉向一首沒說話的王也。
一首沉默觀察的王也此時淡淡地開口，語氣篤定：“看來老青你心魔己經解決了。”
諸葛青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挑了挑眉，笑容燦爛：“是啊，多虧了阿辭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而後很自然地側過頭，目光落在旁邊的鹿辭身上，停了一下，語氣輕了一個度，帶著一點真實的感謝，“阿辭昨天晚上照顧了我一整晚，可算是解決了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兩個人同時沉默了。
鹿辭站在旁邊，對這兩道沉默感受得相當遲鈍。
他在聽到諸葛青這句話的時候，下意識地微微搖了搖頭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神情糾正道：
“是青自己解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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