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那具如花的身形開始潰散。
不是被擊碎，而是像沙礫一樣，化作無數零散的部件，瞬間融入了黑暗之中，連同那股詭異的氣息一起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站住！”王也怒吼一聲，那聲音裡夾雜著暴怒和恐慌，“把話說清楚再走！混賬！”
他剛要追上去，衣角卻被一股大力死死拽住。
“別追了。”
諸葛青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王也猛地回頭，那一瞬間，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。
鹿辭半跪在地上。
剛才強撐著的那一口氣散了，此刻，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側，鮮血還在不停地往下滴，很快就在身下的泥土上匯聚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紅。
諸葛青己經蹲在了他面前，正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隻左手。
王也僵硬地走過去，視線落在了那隻手上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呼吸就停滯了。
太深了。
那一刀是奔著死穴去的，力道之大，幾乎將手掌劈開。
皮肉翻卷，深可見骨。
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上，還殘留著刀刃劃過的痕跡。
“阿辭……”
王也的聲音在發顫，他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眼眶瞬間紅了，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暴怒和後怕：“那是刀！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伸手？！”
諸葛青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，他手上的動作極快，從懷裡掏出新的止血藥和繃帶，卻因為手抖得厲害，倒了好幾次才倒準。
鹿辭感覺到了兩人的情緒。
鹿辭疼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，但他還是勉強抬起頭，看向王也。
他看到王也臉上的血，那是他的血。
鹿辭眨了眨眼，嘴角費力地彎了一下，露出了一個很輕、很淺，卻溫柔至極的笑。
“幸好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氣音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幸好王也，你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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