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沒有絲毫猶豫,右手握著不語劍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具被定住的黑偶。他走到黑偶面前,眼神冰冷,沒有半分憐憫。
他雙手握劍,金光暴漲,對著黑偶的腰間狠狠揮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沒有任何阻礙,那具連雷法都無法傷其分毫的黑色機甲,在這一劍之下,如同切豆腐一般,被攔腰斬斷。
上半身滑落,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隨著黑偶的倒下,那種維持著“定”身狀態的巨大反噬瞬間反撲回來。
“噗——”
鹿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鮮血灑在黑偶殘破的機體上,觸目驚心。右手那柄由炁凝聚的不語劍瞬間消散成點點金光。
他身形晃了晃,險些跌倒。
左手上那原本己經止血的傷口,因為剛才劇烈的炁運調動和動作,再次崩裂。鮮紅的血液瞬間浸透了厚厚的繃帶,順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但他沒有解除“定”。
周圍還有十幾具如花,一旦解除定身,它們立刻就會撲上來。
鹿辭咬著牙,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痛楚,拖著沉重的腳步,一步步走到張楚嵐身邊。
張楚嵐此刻己經徹底倒在了地上,臉色青紫得嚇人,嘴唇還在微微蠕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那蠱毒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。
鹿辭看著他,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他緩緩半跪下來,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血的左手,伸手去探張楚嵐的鼻息。
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“楚嵐……”鹿辭的聲音帶著哭腔,顫抖著喚了一聲。
張楚嵐費力地睜開了一條眼縫,視線己經渙散,隱約看到了那個跪在身邊的人影。
“小……師叔……”張楚嵐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,“快……跑……別管……我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鹿辭紅著眼眶,厲聲打斷了他。他低下頭,看著張楚嵐那張痛苦扭曲的臉,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改命。
只有改命了。
只有強行改寫這既定的因果,才能把楚嵐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“楚嵐,別怕。”
他輕聲說著,“小師叔在這兒,小師叔救你。”
“不管付出什麼代價……我都不會讓你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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