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靠在王也的懷裡，腦袋無力地垂著，金髮散亂地鋪在王也的臂彎裡。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，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劇烈的起伏，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即將破碎的白紙。
“阿辭……阿辭你看著我！”
王也的聲音在發顫，他一隻手死死地按住鹿辭肩膀上那個還在冒血的窟窿，溫熱的血順著他指縫瘋狂湧出，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。那種滾燙的觸感，燙得王也心臟都在抽搐。
諸葛青和張楚嵐幾乎是同時撲到了兩邊。
諸葛青平日裡那副溫潤從容的假象徹底崩塌了。他看著鹿辭肩膀上那個被鮮血浸透的傷口，手抖得厲害，甚至一時解不開鹿辭襯衫的扣子。他咬了咬牙，從懷裡摸出一把隨身的小剪刀，顫抖著手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狠狠剪開了傷口處的衣物。
布料裂開，露出那猙獰的傷口。
“嘶……”
隨著布料被撕開，鹿辭疼得悶哼一聲，睫毛顫了顫，卻努力想要睜開眼。
“別動！千萬別動！”諸葛青的聲音又急又氣，“你瘋了嗎？你就這麼往刀口上撞？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？！”
張楚嵐跪在另一邊，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肩膀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他手足無措地想要去碰，又怕弄疼了鹿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小師叔……為什麼？”
張楚嵐的聲音哽咽著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像是要哭出來，“為什麼要往前走？明明可以躲開的……為什麼要往前走啊？”
鹿辭費力地睜開眼，視線有些模糊。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焦急的人，尤其是張楚嵐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心裡一軟。
他勉強扯了扯嘴角，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，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淒涼。
“我沒事的……楚嵐，別哭……”
鹿辭的聲音很輕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風一吹就會散。
“別說了！”
王也紅著眼睛吼了一聲，聲音嘶啞得厲害，“還說不礙事？血都快流乾了！”
他低下頭，死死盯著懷裡這張蒼白得讓人心碎的臉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滿腔的怒火和心疼交織在一起，讓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誰讓你往前走的？啊？誰讓你去扯那個破珠子的？”
王也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，眼眶通紅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？刀就在你面前，你就這麼首愣愣地撞上去？你是不是傻？！”
鹿辭聽著他的怒吼，他知道王也是嚇壞了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，氣息微弱卻堅定：“我不去扯……你們也會去的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溫柔地掃過王也和諸葛青，又看了看張楚嵐，“大家都在……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受傷。我只是……做了我該做的。”
“你該做的？”王也氣笑了，眼淚卻差點掉下來，“你該做的就是好好活著！不是在這兒逞英雄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帶著幾分急促卻依然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“你們再這麼說下去，小辭兒就要失血而亡了。”
王震球不知何時己經蹲了下來，手裡拿著一瓶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金瘡藥，看著這一圈人，眉頭首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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