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退出了介面，重新點開了那個置頂在所有聯絡人最上方的名字。
那是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長，趙方旭。備註很簡單：【趙叔叔】。
這是鹿辭必須邁出的一步。
鹿辭深吸了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手指在螢幕上敲擊，傳送了一條訊息：
【趙叔叔，在嗎？有件事想告訴您。】
訊息發出去後，螢幕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亮起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加溼器噴出水霧的細微聲響。
鹿辭並不急。他知道趙方旭有多忙，碧遊村這麼大的動靜，公司那邊肯定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去處理。他靠在枕頭上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，耐心地等待著。
大概過了十幾分鍾，手機才震動了一下。
【小辭怎麼了？】
回覆很簡短，透著一股深夜工作的疲憊，但回覆的速度卻比鹿辭預想的要快。
鹿辭看著那行字，沒有打字，而是首接按下了語音通話鍵。這種事情，文字說不清楚，也容易產生歧義。
【我打電話吧，趙叔叔，一時半會說不清楚。】
對面幾乎是秒回：
【好。】
鹿辭按下撥通鍵。嘟——嘟——兩聲之後，電話被接起。
“喂，小辭。”
聽筒裡傳來趙方旭那熟悉而和藹的聲音，背景音很安靜，似乎他特意去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接聽。
鹿辭握著手機，聲音溫潤有禮：“趙叔叔，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您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趙方旭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，“剛看了碧遊村的彙報，聽說你受傷了？現在怎麼樣了？傷得重不重？”
鹿辭心頭一暖，輕聲笑道：“己經沒事了，皮外傷，不礙事。我現在就在公司旗下的醫院裡，醫生說養幾天就能出院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趙方旭顯然鬆了一口氣，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，“這次碧遊村的任務能完成得這麼漂亮，小辭你功不可沒啊。辛苦了。”
“這是我該做的，趙叔叔。”鹿辭頓了頓，收斂了嘴角的笑意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，哪怕對方看不見，“不過，有一件事情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方旭突然打斷了他，聲音雖然依舊溫和，卻多了一分作為董事長的沉穩與嚴肅，“是不是陳朵的事情？”
鹿辭微微一怔，隨即沉默了下來。
趙方旭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小辭，我知道你心軟，但是陳朵的情況很特殊，她體內有原始蠱，對異人界的威脅太大了。董事會那邊己經吵翻了，有人提議首接處死，以絕後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