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，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關押在暗堡這個方案己經是我能爭取到的最溫和的處理方式了。所以小辭，替陳朵求情是不行的，這次沒得商量。”
鹿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並沒有因為趙方旭的拒絕而感到意外。他只是靜靜地聽著，心裡卻泛起一絲苦笑。
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，他這麼做是為了陳朵？
雖然確實有可憐陳朵身世的成分在，但這並不是全部，甚至不是主要原因。
但他沒有解釋。
有些解釋，在沒做成之前，聽起來都像是藉口。
鹿辭沉默了兩秒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聲音平靜而清晰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趙叔叔，我能讓陳朵變成普通人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。趙方旭沒有說話，連呼吸聲都聽不到，彷彿在消化這句話背後的含義。
變成普通人。
這意味著徹底消除陳朵身上的威脅，讓她不再是異人界的“怪物”，也不再需要被關押在暗堡裡。
過了許久，聽筒裡傳來了趙方旭的聲音。那聲音裡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嚴厲，多了一分看透世事的通透與瞭然：
“因為張楚嵐，還是馮寶寶？”
鹿辭沒有回答，趙方旭也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“小辭，”趙方旭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格外柔和，“你要是決定這麼做，那就去做吧。”
鹿辭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：“趙叔叔……”
“但是，”趙方旭話鋒一轉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鄭重，“之後你要來總部一趟。有些話，我要當面告訴你。”
鹿辭愣了一下，隨即乖巧地點了點頭，儘管對方看不見：“好，我聽您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鹿辭看著手機螢幕，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將手機放在枕邊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裡。
趙叔叔答應了。
這意味著，只要解決蠱毒，陳朵就能正常生活。而楚嵐和寶寶未來的路，也多了一層最堅實的保障。
鹿辭側過頭，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東方，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這一天，終於要過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