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過了幾秒鐘,任菲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她的語氣裡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幹練,多了幾分作為長輩的語重心長。
“作為哪都通的大區負責人,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,臨時工這個制度對公司、乃至對整個異人界的穩定來說,利遠大於弊。他們是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務的最鋒利的刀。”
說到這裡,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有些嚴肅,甚至帶著幾分嚴厲:“但是,小辭,作為你的姐姐,我是堅決不同意你成為總部臨時工的。”
鹿辭安靜地聽著,沒有插話。
“即使你是趙董的首系,有著特殊的背景,但很少有人知道鹿家和官方之間真正的淵源。在那些異人眼裡,你只是一個身懷秘術、壽命短暫的‘異類’。”任菲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,“你的處境很危險,比任何人都危險。你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怎麼和你父母交代?”
“菲姐……”
鹿辭輕輕打斷了她,聲音雖然虛弱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不是在說我,我是說……所有的臨時工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因為陳朵吧?”任菲嘆了口氣,似乎己經猜到了什麼,“碧遊村的報告我己經看了一半了,那個叫陳朵的孩子……情況很特殊,之後應該會被永遠關在暗堡。”
鹿辭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“這也是我不同意你捲入太深的原因。”任菲的聲音有些無奈,“小辭,你太善良了。你的心太軟,看不不得這些苦。異人界不適合你,當初就不該讓你去羅天大醮,不該讓你走進這個圈子。”
鹿辭閉了閉眼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“菲姐,這是我的選擇。”他輕聲說道,語氣裡沒有絲毫後悔,“路是我自己選的,我不後悔。”
任菲在那頭似乎輕輕嘆了口氣,那是拿他沒辦法的妥協:“你啊……從小脾氣就這樣,看著溫順,其實比誰都倔。”
鹿辭微微一笑,順著話頭說道:“這次找你,只是想讓你幫我給黑管哥帶個話。”
“你想幹什麼?”任菲的警覺性瞬間提高了。
“讓他不要阻止我。”鹿辭平靜地說道,“我知道如果我單獨找他,以他的性格,絕對不會同意。”
“小辭!”任菲的聲音提高了幾度,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那可是陳朵的事,那是臨時工內部的……”
“菲姐你放心。”鹿辭再次打斷了她,聲音柔和卻篤定,“我只是給陳朵,也給那些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。”
鹿辭心裡很清楚,他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陳朵,他並不欠她什麼。他真正在意的,是那個獨自揹負罵名、為了保護寶寶而不得不扮演惡人的張楚嵐。
他不能看著楚嵐一個人被所有人厭惡。
但這層心思,他沒必要說給任菲姐聽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久到鹿辭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……我告訴黑管的。”任菲終於開口了,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和縱容,“你的事情,我不阻止你。但是小辭,我希望你以自己為重。別太拼了,你的身體……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的,菲姐。”
“下次來華中,來家裡吃飯吧。”任菲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起來。
鹿辭彎起眼睛,嘴角揚起一個真切的笑意:“好,謝謝菲姐。”
“行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”。安晚姐菲,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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