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空白了一瞬。
等他反應過來，自己己經整個人趴在了王也身上，鼻尖埋進對方頸窩，檀香味和殘餘的酒氣混在一起，鋪天蓋地。
一雙手臂從腰側環過來，牢牢地、嚴絲合縫地把他箍住了。
“王、王也——”
鹿辭撐著手臂想起身，掌心按在床面上使勁，腰卻使不上力——王也的手臂像兩道鐵閘，收得極緊，箍在他腰間，一點縫隙都不留。
鹿辭扭過頭想看他：“你——”
話到嘴邊，對上一雙眼睛。
王也睜著眼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。
那雙眼睛半闔著，瞳仁很深，暗沉沉地鎖著他，像是漫不經心，又像是什麼都看穿了。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醉意。
鹿辭怔住了。
“……王也？”
聲音不知不覺輕下來，像被那道目光抽走了氣力。
然後天旋地轉。
脊背壓上床面的一瞬，鹿辭腦子裡嗡了一聲——後腦陷進柔軟的枕頭裡，視線裡天花板晃了一下。
王也在他上面。
一隻手撐在他耳側，另一隻手還搭在他腰上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擦過水的鎖骨，還泛著潮氣。呼吸灑在鹿辭臉上，近得能數清睫毛。
鹿辭眨了眨眼，還有點懵。
“你……沒醉？”
王也低低笑了一聲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醉了。”
鹿辭：“……”
他下意識想坐起來，王也的膝蓋卻往前壓了一分，不輕不重地卡在他腿側，封死了退路。
“別動。”王也說。
語氣很輕，卻有一種不退讓的篤定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上鹿辭的額頭，鼻尖碰著鼻尖，近到鹿辭能看見他眼睫上沾的細碎水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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