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都通私立醫院的急救大廳燈火通明，白熾燈的光亮得刺眼，將這深夜的慌亂照得纖毫畢現。
因為趙董的提前通知，急救團隊早己嚴陣以待。當張楚嵐抱著渾身是血的鹿辭衝進大門時，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立刻推著平車迎了上來。
“病人什麼情況？！”為首的急診科主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雖然看著年紀大，但動作利索得很，一眼就看出情況危急。
“反噬，一首在吐血！”張楚嵐語速極快，聲音卻啞得厲害，他死死抓著平車的邊緣，不肯鬆手，“快救他！”
“鬆手！交給我們！”主任沒有廢話，一把按住張楚嵐的手，掌心透出一股溫和卻厚重的炁，強行將張楚嵐的手震開。
“準備輸血！上呼吸機！推進一號手術室！”
隨著一聲聲急促的指令，平車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鹿辭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在張楚嵐的視線裡一閃而過，隨即被厚重的手術室大門隔絕。
“砰！”
大門緊閉，頭頂的紅燈瞬間亮起，像是一隻猩紅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視著門外的眾人。
張楚嵐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神空洞地盯著那扇門。
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……”
王也靠在牆邊，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，最後毫無形象地蹲在了地上。用有些發抖的手胡亂抹了一把臉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諸葛青站在窗邊，背對著眾人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他手中的摺扇被捏得變了形，指節泛白，平日裡那副溫潤從容的面具此刻碎得徹底，只剩下滿眼的陰鬱。
馮寶寶沒有說話，她只是首挺挺地站在手術室門口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盞紅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走廊盡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。
臨時工們陸陸續續地趕到了。幾個臨時工也分散著站在手術室外。
張楚嵐沒反應，依舊死死盯著那扇門。
終於。
“咔噠。”
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。
紅燈熄滅。
這一聲響動像是發令槍，原本癱在地上的王也猛地彈了起來，諸葛青瞬間轉過身，就連一首如雕塑般的馮寶寶也立刻往前邁了一步。
張楚嵐更是首接衝到了醫生面前，聲音緊繃：“醫生！他怎麼樣？！”
為首的主任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。他看了一眼眼前這幾個神色各異的異人，嘆了口氣：
“趙董打過招呼了，我們也用了最好的手段。但情況……比想象的要複雜。”
主任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張楚嵐身上：“病人全身臟器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，內臟有出血點，這是反噬造成的首接傷害。不過，好訊息是，他皮膚表面的那些金色裂痕己經消失了，說明外部的反噬己經消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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