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站在原地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他只是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,那是剛才被鹿辭的血染紅過的地方。
諸葛青閉了閉眼,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,聲音低啞:“我知道了。我們會看著他。”
張楚嵐依舊站在原地,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張楚嵐低著頭,聲音輕得像是夢囈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,頹喪得讓人不忍首視。
就在這時,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,重重地拍了兩下。
張楚嵐身子一僵,緩緩抬起頭,對上了老孟那雙雖然佈滿血絲、卻異常堅定的眼睛。
“張楚嵐,振作起來。”老孟看著他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痛與勸慰,“鹿辭小哥不會想看你這樣的。”
張楚嵐愣了一下。
老孟的態度……太奇怪了,而且不僅僅是老孟。
張楚嵐猛地轉過頭,視線掃過走廊裡的每一個人。
他們都不驚訝。
彷彿鹿辭會為了陳朵豁出性命,彷彿鹿辭會倒在手術檯上,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,或者說……是在他們的某種共識之中。
一種荒謬的猜想像野草一樣在張楚嵐心裡瘋長。
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老孟,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吼而變得尖銳且顫抖:“你們是不是知道?”
老孟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一時語塞。
“張楚嵐,我和你是一樣的,什麼都不知道。”王震球在一旁嗤笑了一聲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雙手插兜,歪著頭,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,只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的自嘲,“看來咱們倆是被排除在外的‘局外人’啊。”
張楚嵐沒有理會王震球的話,他的目光依舊像釘子一樣釘在老孟臉上。
老孟避開了他的視線,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坐在長椅上的陳朵。那個曾經滿身死氣的女孩,此刻正低頭看著自己光潔如初的手掌,雖然依舊沉默,但身上那種腐朽的氣息己經徹底消失了。
老孟深吸了一口氣,低下頭,沉默了片刻,然後重新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張楚嵐:
“鹿辭小哥和我說,他能救陳朵。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。”
張楚嵐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喉嚨發乾:“什麼……條件?”
老孟嘆了口氣,聲音很輕,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張楚嵐的心口:
“在未來,無條件幫助你和馮寶寶一次。”
“無論什麼時候,無論發生什麼。”
“……”
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也和諸葛青猛地抬起頭,震驚地看向老孟,緊接著,兩人的目光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,齊刷刷地落在了張楚嵐身上。
那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、錯愕,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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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!麼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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