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轉過身,目光像瘋了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臨時工,聲音拔高,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質問:
“你們也是這樣嗎?!”
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鏡片後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沒有任何笑意,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。他看著張楚嵐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張楚嵐想到了什麼,拿出手機看到了那條訊息。
【張楚鹿辭小哥早就和趙董說了。趙董剛剛發訊息說:陳朵的事按鹿辭說的辦,不用回暗堡了。另外,趙董讓我們先跟著小辭……】雖然還沒來得及讀後半句,但前半句己經足夠說明問題。
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事實,不遠處黑管掐滅了手裡的菸頭,緩緩走了過來。
他在張楚嵐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,聲音低沉而冷靜:“我可以告訴你,我和他們不一樣。我沒有和鹿辭做交易。”
張楚嵐抬頭看著他。
黑管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但是,鹿辭和官方的關係匪淺。如果他開口,哪怕沒有條件,我也會幫你。”
轟——
張楚嵐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,徹底斷了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踉蹌了一下,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才勉強站穩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如此!
怪不得老孟不怪他,怪不得肖自在看他的眼神那麼複雜,怪不得鹿辭會突然出現在那裡。
阿辭早就知道了。
他知道自己是為了保護寶寶,扮演那個冷血的惡人,把陳朵逼上絕路,以此來激起所有臨時工的“兔死狐悲”,為寶寶鋪路。
他知道自己算計人心,利用陳朵的性命做籌碼。
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——卑鄙、無恥、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。
可即便如此……
即便看穿了他所有的陰暗和算計,阿辭還是默默地幫他收拾好了所有的爛攤子。
不僅救了陳朵,讓他不必揹負逼死陳朵的罪孽;甚至還用這種方式,讓所有臨時工都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,從而在未來心甘情願地成為他和寶寶的後盾。
阿辭把所有的罪都攬到了自己身上,把所有的路都給他鋪好了,甚至連未來的保障都給他安排妥當了。
為什麼?
張楚嵐低下頭,雙手死死地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眼淚順著指縫瘋狂地湧出來,怎麼止都止不住。
為什麼知道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……
……暗和計算的有所我了看
?好麼這我對要還麼什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