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大早,天色還未完全亮,濛濛的晨霧籠罩在知青點,空氣中帶著溼潤的泥土味。
忽然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:“趙知青,開門!”
“誰啊,這大清早的,還沒到上工時間呢?”
“我聽著像是大隊長的聲音。”
被敲門聲吵醒,睡夢中有人抱怨道。
趙援朝連忙起身,小跑到門口開門。
門一開,大隊長正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,還有面色帶著幾分疲憊的李向北和麵色蒼白方博文。
趙援朝一看這陣仗眼神一凜,道:“大隊長,這是?”
李滿倉眉頭緊皺,沉聲開口:“昨天晚上方知青差點淹死,是向北救的。方知青說是江知青把他推下河的,己經報了公安。現在公安來了解情況。趙知青,你把大家都叫起來。”
“啥!江知青把方知青推下河啦?!”
韓鐵柱同趙援朝一個房間,他睡眼惺忪地跟著趙援朝出來,聽到大隊長的話,連瞌睡都醒了,他瞪大眼睛,震驚地脫口而出。
他這一嗓子高亢嘹亮,帶著濃厚陝西口音,瞬間響徹整個知青點。
屋內的知青們本來就迷迷糊糊地被敲門聲驚醒,一聽這話,也知道是出了大事,睡意瞬間消散,都趕緊穿衣服起來。
元昭昨晚可是隱身看完了全程,對所有事都一清二楚,但她既沒有阻止江心月殺人,也沒有阻止李向北救人。
吃瓜不摻和,這是吃瓜的基本守則。
不過她挺好奇,自己一心要補償的人救了自己的仇人,江心月是什麼心情。
而另一個女知青房間,和江心月一個房間的陳蔓、林翠花和馮秀蘭三人更是齊齊愣住,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心月,眼神里有探究,有防備,有不敢置信。
江心月坐在床邊,裝作和其他人一樣慌忙地裝衣服,但指尖卻微微顫抖。
她低著頭,不讓人看到她此時慌亂的表情。
她沒想到這事兒暴露得這麼快,好在昨晚她一整晚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不停地在腦海裡模擬若是方博文的屍體被人發現,公安上門她應該如何應對,於是很快鎮定下來。
再次抬起頭,她臉上的慌亂己經被困惑與懵懂代替,驚訝道:“我?推方博文下河?我自己怎麼不知道?”那滿眼的茫然與不解,讓林翠花和馮秀蘭都覺得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就連和她最熟悉的陳蔓都沒有發現不對。
馮秀蘭也不想再這房間裡做無謂的揣測,說道:“我們先出去吧,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大約五分鐘後,所有人聚集在堂屋裡。
元昭走進堂屋,就看到大隊長緊皺著眉頭,她看了一眼元昭額頭上的傷,想到她的身體證明,再次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這是什麼運氣,這批知青要麼就是病弱,要麼就是能搞事的。
元昭都有些同情大隊長了,原主所在的那一世,新知青下鄉的第一天,原主就死在了知青點,而這一世,她雖然沒事了,卻又在第二天就鬧出了殺人事件。這青山大隊名字就沒起好,一聽就是事故多發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