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江心月走進堂屋時,正對面那條長凳上,方博文半靠著坐著,臉色蒼白,身上還披著一件李向北的衣服,看上去有些虛弱,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她。
他昨晚嗆了不少水,本來應該要住院的,但為了和江心月當面對質,他強烈要求跟著公安一起回來。
江心月腳步一頓,猛地低下頭,掩住眼中那一瞬間的震驚。
方博文......竟然還活著?!
沒事的,就算方博文還活著,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,只要沒有證據,公安也不可能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定她的罪。
這所有的心理活動不過是一瞬間的事,她再次抬起頭來,面上的表情己經和所有人一樣,帶著好奇和茫然。
知道真相的元昭:不得不說,重生後的江心月無論是心理素質還是表情管理,絕對是合格的。重生雖然不能長智,但前世留下的一些經驗還是很有幫助的。
方博文死死地盯著她,嘴角牽起一抹冷笑,聲音帶著虛弱的顫抖:“江心月,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?沒想到我還活著吧?”
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心月身上。
江心月眨了眨眼,眉心微蹙,表情困惑極了。她看著方博文,聲音裡透著不解與驚訝:“方博文,你這是在說什麼?我為什麼要希望你出事?”
她一臉的懵然,彷彿完全聽不懂方博文話裡的意思。
方博文還想說話,卻被公安按住。
兩位公安嚴肅地盯著江心月,公安當中的那位年長者掏出本子和鋼筆,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江心月同志,昨晚十二點左右,方博文同志差點溺水而亡,是李向北同志將他救起。方博文指控,是你把他推下河的,你怎麼解釋?”
聽到是李向北救了方博文,江心月下意識地看向他,對上他探究審視的眼神,心裡一緊。
他是不是懷疑自己?那他還會喜歡自己嗎?
同時她有些埋怨李向北,若不是他,方博文己經死了,她哪會有那麼多麻煩。但轉念一想,他就是這麼善良的人,否則前世他也不會救起落水的自己。
思緒不過一瞬,她自然地移開視線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一臉不可置信,還帶著被冤枉的委屈:“不可能!我昨晚一首在房間裡睡覺,連屋門都沒出過,又怎麼會去河邊推他。公安同志,不信你們可以問和我一個房間的知青。”
她說著,望向同屋的陳蔓、林翠花和馮秀蘭,眼神里帶著無助和求證。
公安也轉頭看向她們:“你們晚上有沒有發現江同志出去過?”
馮秀蘭愣了愣,搖了搖頭:“我當時睡著了,不知道。”
林翠花附和道:“我也是,我們白天上工太累,晚上睡得死得很,中途根本就沒醒來過。”
陳蔓雖然巴不得江心月倒黴,但面對公安她不敢說謊:“我也睡得熟,不知道她有沒有出去過。”
江心月在心裡鬆了一口氣,前世她就是和這三人一個房間,自然知道這三人的睡眠都很不錯,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醒來,才敢和方博文約在晚上。
“公安同志,我有聽到聲音。”
江心月心裡一緊,猛地抬頭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