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取出銀針,用酒精燈輕輕烘過,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,將她的神情映得格外專注。
她坐在榻邊,手中銀針準確落下,指腹偶爾不經意間擦過他的皮膚,細微的觸感彷彿有電流順著指尖竄進心口,讓他的背部控制不住的輕顫。
“放鬆一點,別緊張。”她語氣平淡,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輕。
“是,陛下。”
他低聲應著,聲音從喉底溢位,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意。
元昭低頭,銀針一寸寸落下。每入一針,他的呼吸便略有一瞬停頓,卻從不出聲。那種剋制感,反而讓氣氛更靜、也更熱。
“疼?”
“……不疼。”
他語氣極穩,但掌心早己暗暗收緊。
元昭沒注意,只是專注地繼續落針。幾縷髮絲垂落隨著她的動作,不經意地滑過他的頸側,細若羽毛的觸感輕輕掃過,讓他幾乎屏住呼吸。
謝庭淵閉了閉眼,心跳漸亂。
她的氣息近在咫尺,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氣味,冷冽中夾雜著藥香,淡淡的,卻沁人心脾。那味道和她本人一樣,看似冷漠疏離,卻讓人感到溫暖而治癒。
她的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不經意地撥動著他那根最脆弱的弦。
漸漸地,他的呼吸亂了。
一聲極輕的喘息,從唇縫裡溢位的。那聲音極輕,但在這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,沙啞中帶著一絲撩人的灼熱。
元昭她像是被灼了一下,下針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顫,險些落錯了位置。
“別動。”她眉頭微蹙,低聲道。
“是,陛下。”謝庭淵一如既往的順從地應道,沒有去辯解自己剛剛沒有動。聲音低啞,尾音壓得極低,帶著若有似無的顫意,彷彿是在極力剋制什麼。那一瞬,反倒讓元昭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老實人。
她抿唇,深吸一口氣,繼續落針。
然而,隨著銀針一點點刺入,他的呼吸又開始失序。
她似乎在極力地壓抑著,但還是會時不時地有一聲輕喘息在不經意間溢位。那聲音輕而斷續,在這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,莫名地帶出幾分曖昧的意味。
元昭微微僵住,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。總覺得這人今天怎麼怪怪的,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,他在故意勾引自己。
然而,這念頭剛冒出來,就立刻被她否定了。
開什麼玩笑?謝庭淵這種沉穩內斂的人,怎麼可能對她耍這種心思?
她甚至覺得自己是被這幾日高強度的朝政事務累糊塗了,才會產生這種荒唐的想法。
他應該只是太累,說起來這三天她累,他幾乎時時和她呆在一起,自然也不可能輕鬆,更何況今天抄了那麼多貪官的家,工作量可不小才,本來身體就不好,這麼一折騰,難免會有所影響?
想到這裡,她反而生出幾分愧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