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是異能者,高強度學習工作除了心理上的疲憊,身體上其實並不累,竟忽略了謝庭淵還是個病人。
那要不今天給他放個假?這人還要給她打一輩子工,可別把人累壞了。
於是她不再多想,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了一些。
可謝庭淵那斷斷續續的輕喘依舊在她耳邊迴盪,似乎連空氣都被染上了微妙的熱度。她心神微亂,針法雖然仍然準確,卻少了往日的平穩。
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沒有接觸男人了,才會被這麼點喘息聲擾得心緒不寧?
“好了。”元昭在心底鬆了一口氣,最後一根針落下,“不要動,半個時辰後才能拔針。”
謝庭淵輕聲應了一句,聲音低沉沙啞。
她抬起頭時,才發現自己額頭上沁出細汗,而謝庭淵的背上也浮著一層薄汗,配上他的喘息聲,顯得格外曖昧。
這一幕若是被旁人撞見,只怕任誰都要誤會。
謝庭淵等了片刻,見她沒有像往常一般拿朝中事務詢問自己,他微微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道:“陛下?”
元昭對上他那張謫仙般的臉,總覺得自己剛剛那想法像是褻瀆了他,竟有點不好意思。她摸了摸鼻尖,道:“要不你今天就休息吧?今天朕自己慢慢學,不懂的明天再問你。你這幾天也夠辛苦的,今天喘得有點厲害,估計是累著了。”
謝庭淵: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,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她居然……真以為他剛剛的喘息,是因為......累著了?
謝庭淵心口一陣發悶,心思有那麼一瞬間亂成一團,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。他自認為剛剛可是完全放下羞恥心,勾引得相當明顯了,可她竟只覺得他是喘不過氣!
一時間,他竟不知道,是該嘆她不解風情,還是該懊惱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他確實身體不好,也確實偶爾會在她面前裝得更虛些,好藉機博取她的關心,可現在這情形……倒真成了“自作孽”。
懊惱過後,他又懷疑起自己剛剛的表現,難道他真的喘得一點吸引力都沒有?那他是不是應該專門找一些小倌兒學學?
不行!他立馬否認了這個想法。若是被她知道,她說不定會誤以為自己是斷袖,那就更沒希望了,還是他自己慢慢摸索吧。畢竟是第一次,可能確實不太好。
“咳,”他微微側過臉,壓下各種複雜的心緒,語氣盡量平穩:“陛下醫術高明,您這一針灸,我就覺得好多了,不用休息。”
元昭抬眼認真的看他的臉色,確實臉色紅潤,還是不確定地問道:“真的?別逞強。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他唇角輕揚,露出一點極淺的笑意。
陽光在他眼底晃動,亮得幾乎像是藏著什麼情緒,炙熱而幽深,卻又剋制得極好。
而元昭看著他這模樣,只覺得這人真是個讓老闆最省心最喜歡的天選打工人,心頭微松:“那就好。”
“朕確實有挺多問題要請教你。”她轉身去御案上拿奏摺,絲毫沒注意到,她背過身的那一瞬,謝庭淵眼中的溫柔與無奈,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在心裡安慰自己,陛下這樣也挺好的,不容易被自己勾引,也就不會輕易被別人勾引去,他應該可以稍微放心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