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花被堵住了嘴，卻依舊不甘心：“那吳春梅憑什麼能成為城裡的工人？”語氣中帶著嫉妒。
賈神婆一本正經地說道：“俗話說，好人有好報。她之前幫過人、積過德，這些都能化作福氣。你別總覺得別人搶了你們的好處，有些是人家自己攢來的。”
張翠花撇撇嘴，不愛聽別人說吳春梅的好話，於是轉而問道：“那我們家寶珠的福氣，到底是為什麼沒了？”
聽到這個，賈神婆面色微肅，聲音低沉：“你們家寶珠原來面相主福，天庭飽滿、地閣豐滿、五官端正，福氣自然順流不絕。”
她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看著張翠花，“但你女兒如今面相破裂，所謂相破，則福散。說簡單點，就是一個人的相一旦破相，原本的福線就會斷掉，而你們寶珠就是如此。”
張翠花沒想到是這樣。
說起來，姜寶珠的臉還是因為被她那碗雞蛋湯燙到才毀了的，被賈神婆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，她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。
她是絕不承認自己有錯了，只怪寶珠自己沒拿穩，把自己的福氣搞沒了。
但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心虛，便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。
“那好訊息呢？”
“好訊息是——寶珠沒被鬼上身。她之所以會胡言亂語，不過是被毀容刺激了。”賈神婆能靠這個行騙，就不是個信鬼神的，她這麼多年騙的人不少，要是真有鬼神，還能活到現在。
若是以前，她自然會順著張翠花的話，說姜寶珠是被鬼上身了，這樣她又可以賺一筆驅鬼的錢，但驅鬼的動靜太大，如今的環境不太好，她還是低調點為好。
張翠花鬆了一口氣，這總算是個好訊息。
但一想的寶珠的福氣沒了，她這一口氣又堵在胸口，整個人都感覺不順暢。
從賈神婆家出來，她一路小跑回了家，心裡那口憋著的氣越憋越鼓，憋到嗓子眼兒都發緊。
她一進門就首奔自己的房間，完全忘了姜寶珠之前衝出家門，絲毫沒想要去看看看她回沒回來。
一推門，屋裡陰沉的光線裡，姜老根正坐在床沿上，雙手扣著一截煙桿，眉頭緊鎖。
他看見張翠花的瞬間，整個人像被點著了一樣站了起來，急切地問道：“怎麼樣，賈神婆怎麼說？
張翠花一屁股坐在床上，喘了口粗氣，壓低聲音，像是說天大的秘密：“賈神婆說了，寶珠沒鬼上身。”
姜老根眉頭鬆了一點，卻還像緊著線的弓，迫不及待地問道：“那她的福氣……還在嗎？”語氣中透著一絲希冀。
張翠花肩膀一耷：“沒了，她說寶珠的面相破了，福氣也跟著破了。”
姜老根整個人像被當頭一盆涼水澆了個透，眼裡“刷”一下暗下去，嘴角抖了抖，心裡是劇烈的失望和不甘。
這些年，他之所以把寶珠當成眼珠子供著，給雞蛋、給好吃的、連個重活都不讓碰，甚至對她比對兒子還好，不就是因為她的福氣嗎？
他是為了自己將來能吃香喝辣，為了兒子們有好前程，為了姜家能大富大貴，而不是為了寶珠這個人。
現在寶珠的福氣沒了？
他這些年的“投資”全打水漂了？
姜老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老頭子，你說……寶珠的臉要是治好了，福氣是不是就能回來？”張翠花帶著一絲僥倖，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心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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