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只是簡單的兩個字,卻像是被認真對待後的回應。
許邵年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,剛才還耷拉著的肩背瞬間挺首,眼睛亮得發光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。
“不、不用謝。”他下意識回道,又覺得不太對,急忙補充,“不是,我是說……我、我很榮幸。”他有些語無倫次,耳尖也跟著泛紅。
秦語然先是一愣,隨即被他這副明顯緊張卻又真誠的模樣逗得彎了彎眼睛,輕輕笑出聲來。笑意中帶著幾分放鬆後的柔軟。
她捏著信紙,轉身回到座位,步伐比上去時輕快了不少,落座時,唇角仍帶著未散的笑意。
“下一個,周元昭。”
元昭從沙發裡站起身,動作不急不緩,神情像是去完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。她走到信筒前,隨手抽出一封信,拆開的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點猶豫。
信紙展開。
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過一秒,便抬起頭,語氣平穩、不帶一絲感情地念出內容。
“周元昭,很高興在這裡遇見你。你給人的感覺很特別,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。如果有機會,我想慢慢了解你。——宋煜程”
字句溫和剋制,曖昧卻不越界,恰到好處地留白。那是宋煜程一貫擅長的表達方式,足夠體面,也足夠讓旁觀者自行腦補深情。
可元昭全程神情未變。
沒有害羞,沒有意外,更沒有被異性青睞後的那點細微得意。她只是把信紙摺好,像對待一張普通的流程卡片,轉身,回到座位。
整個過程,平靜得近乎冷淡。
「周元昭這反應也太冷靜了吧……真的一點波瀾都沒有。」
「沒感覺就是這樣啊,又不是每封信都得臉紅心跳。林謹言不也一樣。」
「等等,你們注意宋煜程了嗎?他剛剛那個笑是不是僵住了。」
「有一說一,被當眾無視,誰都會有點不爽吧。」
「可他那種不爽不太像失落誒,更像是……被打臉了的陰沉」
「對對對!不是‘我被拒絕了好難過’,而是‘你怎麼沒按我預想的反應來’那種。」
「對比一下秦語然、溫初夏的反應就知道了,人家是明顯的失落,他給人感覺確實陰沉」
「有點說不上來的怪,笑還在,但眼神一下子冷了,感覺像是個會隨時家暴的,有點嚇人」
「我剛回放了,那一秒真的有問題。」
「你們也太會腦補了吧?人家只是不高興,表情自然不好。」
「反正我覺得他不像表面那麼溫和。」
因為讀到的是宋煜程的心動留言,鏡頭自然會給他特寫。
這一點,他當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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