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煜程心裡生出一絲短暫的疑惑,卻很快被他自己掐滅。
他並沒有去深究這種“反常”。
在他的既有認知裡,元昭早就被貼上了標籤——虛榮、拜金、膚淺。
於是,他很快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:周元昭只是在裝淡定。
裝得越淡定,越說明她在意。
想到這裡,他眼底那點短暫的遲疑很快被拋之腦後,取而代之的,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與篤定。
想到鏡頭的存在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,他迅速收斂表情,將那一瞬的僵硬轉換成恰到好處的失落,眉眼微垂,唇角放鬆,帶著一點“我理解,這才第一天”的體貼與寬容。
整個過程極快,但特寫的鏡頭還是將他那一瞬不在預期裡的陰沉、僵滯與失控,清晰地捕捉了下來。
甚至因為他調整得太快,反而給人一種在演的感覺,有了前面幾個嘉賓的對照,就更明顯。
網友有些時候很好糊弄,有些時候又堪比福爾摩斯,在觀眾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。
這在原本的劇情裡是沒有的。
原主的反應從未跳出他的預判,他的每一次示好、每一次失落,都精準踩在觀眾的情緒點上,塑造出一個深情、體貼、被辜負的好男人形象。
可這一次,周元昭超出預期的冷淡,第一次讓他的“完美表演”在鏡頭前出現了裂痕。
元昭雖然無視他,但神識卻始終籠罩著整個心動小屋,自然也知道他那一瞬間的陰沉和彈幕中一些觀眾的懷疑。
她靈光一閃,想到自己上個世界研究拆解並重組改造的野生系統,正好她還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,而這宋煜程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?
一個極度依賴人設、習慣在鏡頭與他人目光中精心表演的人;一個把溫柔體貼當成外殼,把算計與控制藏在皮膚之下的人。
如果這樣一個人,被迫失去偽裝的自由呢?
如果他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,顯露出真實的慾望、情緒與陰暗面,又會是怎樣的光景?
元昭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帶著一絲久違的興味。
“下一個,溫初夏。”
名字響起的瞬間,溫初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坐首了身子。她的指尖在裙襬上輕輕攥緊,又很快鬆開,這才站起身來。
她走到信筒前,神色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。
因為她心裡很清楚,信筒裡如今只剩下兩封信了,其中一封,就是林謹言的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。
她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想:林謹言剛剛抽到了她的信,而她現在若是也恰好抽到他的,那是不是說明她和林謹言之間是有緣分的。
陷入戀愛中的人總是會從各個地方找自己和心上人之間的緣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隨後,她伸手進信筒,指尖觸到信封的那一刻,微微一頓,才抽出其中一封。
。重鄭又心小作的,時封信開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