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聲,才像是解開了某種無形的凝滯。
周明軒也急忙上前一步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與心疼:“小雪,你沒事吧?蘇元昭也太過分了!”
林若雪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尖銳的疼痛才勉強壓住胸腔裡翻湧而上的怨毒與屈辱。
蘇元昭,她竟然敢!
不只是蘇元昭,連帶著方才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幾個人,都被她一併恨上了。
特別是許琳和周明軒。
一個是她的閨蜜,一個是她的追求者。
可剛才呢?
她被那刀疤男和蘇元昭當眾羞辱,這些人卻連一句像樣的話都不敢替她說。
全是廢物。
可下一秒,林若雪己經強迫自己鬆開拳頭,緩緩吸了一口氣。
再抬起頭時,她眼眶微微泛紅,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衝突嚇到,卻又努力維持著體面與溫柔,聲音輕得幾乎要散開。
“我沒事……你們別擔心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猶豫了一下,才替元昭解釋般地繼續說道:
“聽說蘇同學的父母都不在了,她一個人住……獨居的女孩子,防備心強一點,也是正常的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在替蘇元昭說情。
可話音落下的瞬間,眾人心裡的火卻被點得更旺了。
所以蘇元昭是把他們,當成了需要提防的人?
許琳臉色一沉,立刻冷笑出聲,聲音尖利又刻薄:“防備我們?她自己一個人住才不安全吧!我們是好心來陪她,她倒好,真是不識好歹!”
她越說越氣,語速也快了起來:“要是真被那勞改犯盯上了,那也是她活該!”
憤怒徹底壓過了本能的畏懼,“勞改犯”三個字也沒有壓低音量。
“琳琳,你別這麼說。”林若雪不贊同地勸了一句,隨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雖然蘇同學她......但我還是不希望她出事的。”
沒人看見,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得意。
許琳這個蠢貨,果然從來不會讓她失望。
蠢是蠢了點,可有一句話,她說得一點都沒錯。
那個刀疤男,絕對不是個善茬。
林若雪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扇緊閉的房門,唇角極輕極輕地勾了一下。
她就是要讓刀疤男知道,蘇元昭是個獨居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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