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搭起的刑訊帳裡，趙西被綁在柱子上。
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，臉上有疤，看起來憨厚老實。見百里燁進來，他掙扎著喊冤：“王爺！冤枉啊！小的只是走錯了方位，不是故意換防啊！”
百里燁沒說話，走到他面前，仔細打量他。
趙西眼神閃爍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趙西，”百里燁緩緩開口，“你是幽州人吧？”
趙西渾身一僵。
“五年前，你因傷退役，回了幽州老家。三個月後，又突然返回北境，頂了別人的缺，重新入伍。”百里燁聲音很平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想念軍營，所以……”趙西聲音發虛。
“想念軍營？”百里燁笑了，“你老家在幽州城東，家中有老母妻兒。你回去後，開了間豆腐坊，日子過得不錯。為什麼突然舍了家小，回這苦寒之地吃軍糧？”
趙西額頭冒汗，說不出話。
“因為有人給了你錢。”百里燁替他回答，“很多錢。多到夠你老母看病，夠你兒子讀書，夠你全家一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趙西臉色慘白。
“那個人，是不是叫‘幽州客’？”百里燁逼近一步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趙西瞳孔驟縮。
“看來是了。”百里燁首起身，對玄一道，“帶下去，好好問。問不出來，就讓他見見王振的下場。”
玄一領命，將面如死灰的趙西拖了出去。
第二個是錢五。
錢五是個瘦高個，眼神精明。他一口咬定自己換防是因為鬧肚子，去錯了方向。
百里燁沒多問，只讓人搜身。
從他貼身的裡衣夾層裡，搜出一小包藥粉。
鳳南衣接過藥粉，聞了聞，臉色微變：“是‘迷魂散’。少量可致幻，大量能讓人狂躁失控，自相殘殺。”
錢五癱軟在地。
“昨夜右翼遇伏，我軍自亂陣腳，是因為你把這藥下在水囊裡了吧？”百里燁聲音冰冷，“說，誰指使你的？”
錢五哆嗦著，半天吐不出一個字。
玄一上前，拔出匕首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錢五崩潰了，“是孫六！藥是他給我的！他說事成之後，幽州客會給我們每人一千兩銀子，送我們全家去南邊過日子！”
孫六是第三個。
他被帶進來時，很鎮定。甚至笑了笑：“王爺，別白費力氣了。我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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