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閣老嘆氣退下。
這時,鳳南衣到了。
她從側方走來,一身簡便衣裙,未施粉黛,髮髻微松,但神色平靜,步履從容。在這惶惶人群中,格外扎眼。
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。好奇,探究,忌憚,嫉妒……
百里弘看到她,眼神複雜一瞬,隨即露出溫和感激:“鳳卿家來了。”
鳳南衣走到階下,依禮福身:“臣女鳳南衣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鳳卿家快快請起。”百里弘虛扶,語氣誠懇,“此次宮變,多虧卿家與宸王洞察先機,捨身護駕,方能力挽狂瀾。卿家之功,孤銘記於心,待父皇醒轉,定當重重褒獎。”
“殿下言重。護駕除奸,分內之事。不敢居功。”
“卿家過謙了。”百里弘笑了笑,話鋒一轉,“只是,孤有一事不明,還想請教卿家。”
來了。鳳南衣心頭微凜,面上不動聲色:“殿下請問。”
百里弘看著她,緩緩道:“逆王百里堯在宮中經營多年,黨羽遍佈,行事隱秘。卿家久在宮外,是如何得知其陰謀,又是如何與宸王配合,潛入宮中,救出孤,又找到那……邪術地宮的?”
這話問得客氣,意思尖銳。
你一個外臣之女,憑什麼知道皇宮隱秘?你和宸王私下往來密切,到底在謀劃什麼?救太子,找地宮,是不是早計劃好的?你們手裡,還掌握了多少別人不知道的東西?
場上安靜。所有人豎起耳朵。
鳳南衣抬眼,迎上百里弘審視的目光,忽然輕輕笑了笑。
笑容很淡,帶著說不出的嘲諷。
“殿下想知道?”她聲音清晰,不高不低,剛好讓前排聽見,“那臣女便從頭說起。這一切,始於江南鹽案,殿下想必清楚。”
百里弘臉色微不可查一變。
“臣女奉旨查案,在江南發現鹽稅虧空巨大,且與北狄有暗中往來。順藤摸瓜,查到線索指向京城某位親王。臣女不敢怠慢,將線索密奏皇上。”鳳南衣語速平穩,“皇上聖明,暗中命宸王殿下詳查。宸王殿下抽絲剝繭,發現敬親王不僅通敵,更在暗中以活人煉製邪藥,圖謀不軌。皇上本想暗中收集罪證,一舉擒拿,不料敬親王狼子野心,竟趁大祭之日,勾結內應,在養心殿縱火,意圖弒君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百官:“至於臣女為何能在宮中自由行走,是因為皇上早有防備,賜下密旨與信物,令臣女便宜行事。救出殿下,是因宸王殿下早有安排,派人暗中保護東宮。找到地宮,則是追蹤可疑宮人,偶然發現。殿下若不信,可查驗皇上所賜密旨與令牌,亦可詢問龍武衛趙統領,臣女所言是否屬實。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。把功勞推給皇上聖明和宸王能幹,她自己只是聽命行事。順便點出,她手裡有皇上密旨和令牌,有便宜行事之權。最後把見證人趙昂拉出來。
百里弘被她堵得胸口發悶。查驗密旨令牌?那不是打父皇的臉?問趙昂?趙昂是父皇心腹,更是百里燁的人,能說什麼?
他勉強笑笑:“原來如此。父皇深謀遠慮,宸王忠勇可嘉,卿家亦是功不可沒。孤只是好奇一問,卿家不必多心。”
“殿下明鑑。”鳳南衣再次福身,語氣平淡。
百里弘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樣子,心裡那根刺越扎越深。這女人,太聰明,太難掌控。以前是百里燁的軟肋,現在成了扎手的刺。有救駕之功,有父皇信重,有百里燁撐腰,再動她,難了。
他正想再敲打,一名內侍連滾爬爬衝上臺階,聲音變調:“殿、殿下!宸王殿下回宮了!還、還抓到了幾個逆王同黨!其中……其中有……”
內侍臉色慘白,抖得說不出話。
百里弘心頭一跳,厲聲道:“有什麼?說!”
”!監太事掌的裡宮娘娘妃貴葉宮春長有還……有還!人大陳郎侍右部兵有……有中其“:道聲,地搶頭以,倒跪”通撲“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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