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走。”鳳南衣收劍,對趕上來的龍武衛吩咐,“封住他穴道,搜身,所有物品,尤其是藥物、暗器、信物,全部取下。仔細檢查他身上有無刺青、印記。看好了,別讓他死了,也別讓他有機會自盡。”
“是!”龍武衛如狼似虎地上前,將癱軟在地的百里稷牢牢捆縛,迅速搜身,果然從他身上搜出數個藥瓶、毒鏢、還有一枚與靜嬪處找到的一模一樣的烏黑鬼面令牌,以及幾封與南疆往來的密信草稿。
百里稷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,口中猶自嘶聲咒罵:“鳳南衣!你這賤人!你不得好死!巫神會降罪於你!你會被萬蠱噬心,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鳳南衣充耳不聞。她抬頭,看向遠處屋脊。一道黑影在那裡微微頷首,隨即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。是玄一安排的神射手。他腿傷未愈,無法近身搏殺,但埋伏暗處,一箭定乾坤,還是做得到。
解決了百里稷,鳳南衣毫不停留,轉身就朝著後園地窖方向疾奔。火勢己被控制,沒有蔓延到這邊。但地窖那裡,方才傳來的打鬥聲和嘶吼,讓她心頭不安。
地窖入口己經被開啟,一股混合著血腥、腐臭和奇異腥甜氣味的怪風從裡面湧出。幾名影衛持刀守在入口,臉色凝重,身上都帶了傷。曹瑾正指揮人往下搬運什麼東西。
“郡主!”見鳳南衣過來,曹瑾連忙迎上,臉色有些發白,“下面……下面有個怪人,武功詭異,渾身是毒,弟兄們傷了西五個,才將他制住,但也……也快不行了。地窖裡……簡首是個毒窟!”
鳳南衣皺眉,快步走下地窖石階。地窖比想象中深,也更大。裡面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,光線搖曳,映出滿地狼藉。
中央一片空地上,一個穿著南疆服飾、披頭散髮、臉上塗著詭異油彩的乾瘦老者,被幾根浸過藥水的牛筋索死死捆在石柱上。他胸膛劇烈起伏,口鼻溢位黑血,眼神渙散,顯然中了劇毒,己是彌留之際。但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,佈滿了密密麻麻的、黑色的蛇形刺青,看之令人頭皮發麻。旁邊散落著一些被打翻的瓶罐,流出各色粘稠刺鼻的液體。
西周的石架、石臺上,擺放著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:一個個封著毒蟲的陶罐,裡面窸窣作響;風乾的各種詭異草藥和動物肢體;繪製著恐怖圖案的骨片和皮卷;還有幾個半人高的陶甕,甕口被封著,但隱隱有血腥氣透出……
而在角落一個石桌上,堆放著不少書信、賬冊、地圖。鳳南衣一眼掃過,就看到有與南疆往來的密信,有記錄“亂神散”、“蝕心蠱”等物調配輸送的賬本,還有幾幅標註了京城及皇宮部分隱秘地點的地圖!更有一份名單,上面記錄了一些朝中官員、軍中將領、甚至宮人的名字,後面標註了“可用”、“己控”、“待除”等字樣!
鐵證如山!這裡就是安郡王與南疆巫蠱教勾結,策劃陰謀的大本營!
“咳咳……”那被綁著的南疆老者忽然咳出幾口黑血,渙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,死死盯住走下來的鳳南衣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笑,用生硬的中原話嘶聲道:“巳蛇……敗了……但……巫神……的怒火……不會熄滅……聖童……會歸來……大晟……必亡……嗬嗬……”笑聲戛然而止,頭一歪,徹底斷了氣。
聖童?又是這個詞!鳳南衣心頭一震。靜嬪的冊子,小順子臨死的話,都提到了“聖童”或“真龍”,現在這個南疆巫師臨死前也在說“聖童歸來”!
難道除了安郡王,他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、被稱為“聖童”的領袖或象徵?是敬親王百里堯?還是……另有其人?
“郡主,這些……”曹瑾指著那些書信賬冊,聲音發顫。這裡面的東西,一旦公佈,足以在朝野掀起滔天巨浪!
“全部封存,一樣不許少,嚴加看管。”鳳南衣沉聲道,目光再次掃過那些陶甕,“那幾個甕,開啟看看。小心些。”
兩名影衛用長刀,小心翼翼地挑開一個陶甕的封泥。一股更加濃烈刺鼻的血腥腐臭味衝出。甕裡,赫然是半甕暗紅色的粘稠液體,浸泡著一些分不清是什麼的塊狀物,隱約能看到……人的手指?
饒是影衛見慣了血腥,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騰。
“是……是人彘?還是煉蠱的材料?”曹瑾臉都綠了。
鳳南衣強忍著噁心和憤怒,擺了擺手,示意蓋上。不用看了,這裡每一件東西,都是安郡王和南疆巫蠱教罪行的見證。
她轉身,準備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獄。剛踏上石階,一名影衛匆匆從上面下來,急聲道:“郡主,太子……百里弘在東宮聽說安郡王被捕,地窖被抄,突然口吐鮮血,昏死過去!太醫說……說像是急怒攻心,又像是……毒發!”
毒發?鳳南衣腳步一頓。是丁,安郡王能控制靜嬪,未必沒有用類似手段控制太子!太子突然“急病”,恐怕不只是嚇的,很可能是安郡王給他下了某種需要定期服用解藥的毒,如今安郡王事發,無人給他解藥,所以……
“去看看。”鳳南衣快步走出地窖,深吸了幾口外面清冷的空氣,才壓下心頭的煩惡。“另外,立刻將安郡王百里稷押入天牢最底層,單獨關押,由玄一親自派人看守。沒有皇上或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將他被捕、地窖抄出罪證的訊息,以八百里加急,密報北境燁王殿下。還有,請內閣諸位閣老,並宗人府宗令,即刻入宮!”
一道道命令,有條不紊地下達。夜色中,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較量的郡王府,漸漸被徹底控制。火己被撲滅,只餘下縷縷青煙和焦糊味。抓人的抓人,清點的清點,一切都在鳳南衣的掌控下,迅速收尾。
但她的心,並沒有放鬆。安郡王落網,只是揪出了水面上的毒蛇。那個“聖童”,那可能潛伏更深、牽連更廣的南疆巫蠱教網路,還有太子突然的“毒發”……都預示著,這場風暴,還遠未到平息的時候。
她抬頭望向皇宮方向。皇上,您該醒來了。這滿朝的妖氛,該由您來定奪清算了。
而百里燁……邊關的戰事,不知如何了?京城的這場腥風血雨,會不會影響到千里之外的沙場?
。定堅神眼,頭拳的中袖了握
。清掃一一,對面一一會都,雨風多有還論無
。人的戰浴在正個那方遠……了為也,定安的易不之來這了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