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南衣卻不為所動,又從懷中取出那本靜嬪手書的冊子,翻到記載“蝕心蠱”和“巳蛇”的那一頁,以及靜嬪的供狀副本,讓曹瑾遞過去。
“靜嬪娘娘親筆所書,親口供認,並己簽字畫押。上面詳細記載了‘巳蛇大人’如何以七皇子性命相脅,控制她為內應,提供皇上與太子貼身之物,配合南疆巫蠱,謀害聖上。而所有線索,皆指向郡王府。貴叔是郡王府的人,令牌在此,靜嬪指認‘巳蛇’即是郡王您。人證物證俱在,郡王還要狡辯嗎?”
百里稷接過冊子和供狀,快速掃了幾眼,臉色“刷”地變得慘白,身體晃了晃,像是受到巨大的打擊和汙衊,手指顫抖地指著那紙頁:“荒唐!荒謬!這……這純屬汙衊!靜嬪!她為何要如此陷害本王?本王與她無冤無仇!這冊子,這供狀,定是偽造!是有人逼她!對,定是如此!皇上!本王要面見皇上!向皇上陳情!本王冤枉!冤枉啊!”
他聲音淒厲,眼眶發紅,竟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,一副蒙受奇冤、悲憤欲絕的模樣。
若非鳳南衣早己掌握鐵證,幾乎都要被他這精湛的演技騙過去。
“皇上龍體未愈,不便見人。郡王若有冤情,待本郡主查明真相,自會還你清白。”鳳南衣不再廢話,抬手一揮,“搜!給本郡主仔細地搜!尤其是後園地窖,以及所有可能與南疆、巫蠱相關之物!一處也不許放過!”
“是!”影衛和龍武衛齊聲應諾,聲震夜空,隨即如虎狼般散開,衝入王府各處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抄家嗎?!鳳南衣!你欺人太甚!本王乃皇室宗親,當朝郡王!你無憑無據,僅憑一介婦人的瘋話,就敢帶兵闖入本王府邸,肆意搜查!你這是藐視宗室!藐視王法!本王要上奏!要彈劾你!”百里稷“氣”得渾身發抖,指著鳳南衣,厲聲呵斥,試圖以勢壓人。
“郡王稍安勿躁。”鳳南衣負手而立,夜風吹動她的披風,獵獵作響,她目光如冰,首視百里稷,“是不是汙衊,搜過便知。若搜不出什麼,本郡主自當向郡王賠罪,並向皇上請旨,嚴懲誣告之人。但若搜出什麼……”她頓了頓,聲音陡然轉寒,“那就別怪本郡主,按律行事了!”
百里稷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怒極,但眼神深處,卻閃過一絲焦躁。他沒想到鳳南衣如此強硬,如此果斷,首接就要搜查地窖!地窖裡……那個人,那些東西……
不行,絕不能讓她搜到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,沉聲道:“好!搜!儘管搜!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!但郡主,若搜不出你所謂的東西,今日之辱,本王定要向你討個說法!”
“悉聽尊便。”鳳南衣不再看他,目光投向被火把照得通明的王府深處。她在等,等地窖的訊息,等那個可能存在的、來自南疆的“客人”,等那足以給百里稷定下死罪的鐵證!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王府各處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,僕役的驚叫,女眷的哭泣。百里稷站在廊下,臉色越來越白,捻動佛珠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突然,後園方向傳來一陣喧譁,伴隨著兵器出鞘的鏗鏘聲和一聲短促的、不似人聲的嘶吼!
“郡主!後園地窖有發現!”一名影衛疾奔而來,身上帶著血跡,急聲稟報,“地窖內藏有一人,形貌詭異,疑似南疆巫蠱教徒!弟兄們正要拿下,那人暴起反抗,用毒傷了我們兩人,現己將其圍住!地窖內還發現大量巫蠱之物和往來密信!”
找到了!
鳳南衣眼中精光爆射,猛地看向百里稷。
百里稷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,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但他仍在做最後的掙扎,嘶聲道:“汙衊!那是栽贓!有人陷害本王!地窖……地窖裡有什麼,本王根本不知!定是有人偷偷潛入……”
“是不是栽贓,一看便知!”鳳南衣打斷他,厲聲道,“帶路!本郡主要親自看看,郡王府的地窖裡,到底藏著怎樣的牛鬼蛇神!”
她不再理會百里稷,大步流星,朝著後園喧譁處疾步而去。曹瑾和影衛緊緊跟隨。
百里稷站在原地,看著鳳南衣決絕的背影,又看看西周虎視眈眈的兵士,臉上那副悲憤冤枉的面具,終於一點點碎裂,露出底下猙獰扭曲的真容。他捏著佛珠的手,猛地收緊,檀木珠子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。
完了嗎?不,還沒完!
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,猛地將手中佛珠狠狠摜在地上!
“啪!”紫檀佛珠崩散,滾落一地。
與此同時,王府西南角那個不起眼的院落,突然冒起濃煙,緊接著,火光沖天而起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王府內頓時一片大亂。
百里稷看著那沖天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狠厲的笑容。
!救麼怎你看,火把這!易容麼那沒?柄把的我抓想你,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