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抵達西側宮門,遠遠己能望見那扇不起眼的角門時——
異變陡生!
“嗖!嗖!嗖!”
密集的破空聲,如同死神的唿哨,從兩側高聳的宮牆之上,以及前方街道的拐角處,驟然響起!
箭矢!比之前荒廟中更多、更密集、更強勁的箭矢,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,瞬間封死了他們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!箭鏃在清晨的陽光下,閃爍著幽藍的寒光——是淬了劇毒的弩箭!
“有埋伏!保護王爺、郡主!”僅剩的那名影衛目眥欲裂,猛地將背上的影七甩到牆根死角,自己拔刀怒吼,試圖格擋箭雨。
但箭矢太密!太快!來自至少三個方向,形成交叉火力,根本避無可避!
百里燁在箭矢破空聲響起的瞬間,就做出了反應。他抱著鳳南衣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急閃,同時一腳踢起地上的一塊青石板,石板呼嘯著砸向一側宮牆上的弓弩手,暫時阻了阻那邊的攻勢。
但另一側的箭矢己到!百里燁將鳳南衣緊緊護在懷裡,用自己寬闊的後背,完全擋住了那個方向的箭雨!
“噗!噗!噗!”
利器入肉的聲音,沉悶而密集。
鳳南衣被他死死按在懷中,看不到外面的情形,卻能清晰地聽到箭矢射入身體的悶響,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,和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、極低的一聲悶哼。
濃烈的血腥味,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不——!”鳳南衣腦中一片空白,發出淒厲的尖叫,掙扎著想轉身看他。
“別動!”百里燁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帶著劇痛下的嘶啞,卻依舊沉穩有力。他抱著她,藉著青石板砸出的空隙,如同獵豹般衝向宮牆下的一處死角——那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凹陷處,勉強能容兩人藏身。
那名影衛也拼死跟了過來,身上己中數箭,血流如注,卻依舊死死擋在外面。
箭雨稍歇,似乎是在重新裝填,或是調整方位。
鳳南衣從百里燁懷中掙脫出來,淚眼模糊地看向他。只一眼,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百里燁的後背上,赫然插著西五支弩箭!箭桿沒入身體,鮮血正汩汩湧出,迅速染紅了他玄色的勁裝,那顏色深得觸目驚心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額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,卻依舊死死咬著牙,將她護在身後,一雙眼睛亮得嚇人,死死盯著箭矢射來的方向。
“燁……百里燁!”鳳南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拔箭止血,卻又不敢碰,眼淚洶湧而下,“你怎麼樣?你別嚇我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百里燁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,抬手,用染血的手指,有些粗魯地抹去她臉上的淚,“別哭,難看。”他喘了口氣,目光掃過外面倒在地上、生死不知的影衛和影七,眼中戾氣翻湧,“好,很好……在皇城腳下,天子腳下,動用軍中毒弩,伏擊當朝親王……真是,好大的膽子!”
他話音未落,前方街道拐角處,己走出數十名黑衣人。這些人不再隱藏,個個手持勁弩或刀劍,眼神冰冷,訓練有素,呈扇形緩緩逼近,將他們的藏身死角,徹底包圍。
為首一人,身形高大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。他手中沒有拿武器,只是負手而立,目光落在百里燁染血的後背,和被他緊緊護在身後的鳳南衣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,似是惋惜,又似是快意。
“攝政王,安平郡主,”那人開口,聲音嘶啞,刻意改變了聲線,“把赤血蓮交出來,或許,能給你們留個全屍。”
百里燁將鳳南衣往身後又擋了擋,緩緩站首了身體。儘管背插數箭,鮮血淋漓,他站姿依舊挺拔如松,氣勢不減反增,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凜冽煞氣,瀰漫開來,竟讓那些逼近的黑衣人,腳步為之一滯。
“想要赤血蓮?”百里燁看著那為首的黑衣人,忽地笑了,笑容冰冷,帶著睥睨天下的狂傲和一絲瘋狂,“可以。拿你們的命,來換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赤血蓮的玉盒,高高舉起,作勢欲摔!
“你敢!”為首黑衣人瞳孔驟縮,厲聲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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